柳沁诗和李嘉佳抛开了白律冰后,俩人躲在李府后院的一处假山后面。
李嘉佳气喘吁吁的看向一旁连气息都没乱的柳沁诗。
“沁诗,你要不现在赶紧走?趁着现在律王还不在,赶紧走?”
“师姐,你知道我的想法的,我想要向他们白家报仇,那报仇的第一步,便是要接近他们家,之前我将计就计嫁给他白律冰就是打着这个主意,但如今,怕是也没有什么用了,那就只有用另外一种方法了……”
李嘉佳看着几乎有点魔怔的柳沁诗,一时不知道应该支持她还是应该劝阻她。
她是希望柳沁诗能够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报仇,可是,真正的罪人并非是白律冰啊,而是先帝,但是不是常说,父债子还吗,柳沁诗想要找白律冰报仇也是正常的。
只是,她希望,将来若是有一天,柳沁诗真的醒悟过来了,不再恨了,那么,她是否会后悔?是否会后悔她今日所为?
李嘉佳只希望,她的这个小师妹能遵从内心,早些醒悟,免得日后幡然醒悟,忆今日所为,后悔终生。
“沁诗,那你打算?”
“打入敌人内部,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柳沁诗看向前方的双眼里充满了复仇的强烈意愿,充满了对白律冰,对整个皇家的仇恨。
“那好,沁诗,我们现在就去找我阿父,然后再在去白律冰那儿套套近乎,这是师姐暂时唯一能为你做的事了。”李嘉佳拍了拍柳沁诗的肩背,顺了顺,想要将柳沁诗在不经意间竖起来的尖刺收回去。
“谢谢师姐了。”
“你跟我还说什么谢谢啊,今晚陪你师姐我好好喝几壶酒就好了。”
“好嘞师姐,对了,你们李府是不是还有一壶千年酿啊,我们今晚……”
柳沁诗一想起李府的哪壶千年酿,就想着要流口水,那壶千年酿啊,真的馋人,上次和师姐小啄了一口,那滋味,到现在都还回味无穷。
“诶!沁诗啊,那壶千年酿你就别打这主意了昂,上次我和你就只是小啄了一口,我阿父就差点打不死我,这要是把它给喝了,你倒是没事,我肯定要在床上躺个小半个月。”
“师姐——我们这一次也就小酌一口好不好,然后我带你去外面酒楼喝酒去,好不好嘛——”
“得得得,但是就只是小啄一口啊,要是喝多了,你下次再见我,我就得躺在床上了。”
“好嘞师姐,我保证,就只是小啄一口。”说着,柳沁诗还向着李嘉佳竖起来两根手指,指着天,做发誓状。
可是,李嘉佳看着满脸带着微笑的柳沁诗,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大有一副自己已经上了贼船的感觉。
“好了,快点的吧,你还想不想和白律冰那家伙套近乎了。”
“那肯定想的啊,走走走,师姐,这就走。”
……
柳沁诗身后的一课杨树后面,悄然探出了一个人头,见李嘉佳和柳沁诗走远了,便摇着手上的鹅毛扇,从杨树后走了出来。
“柳沁诗吗?柳家的那个幸存的罪臣之女?律王府那个被休了的弃妃?传闻中失忆了的落魄小姐?这看着,可一个都不像啊。”
……
前厅里,白律冰黑着一张俊脸,双眼紧紧的盯着正一脸乖巧的跪坐在李将军旁边的柳沁诗和李嘉佳两人,嘴里牙要的“吱吱”响。
“柳小姐!李小姐!”白律冰看着眼前还在相谈甚欢的两人,不禁有点牙痒痒,生平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如此体态。
方才还在交谈的两人,刷的一下安静了下来,前厅里一片安静,没有人再说话,也没有人敢再说话。
李将军惶恐的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
妈呀呀,自己什么时候惹到了这尊大佛啊!这人怎么还亲自跑上门来要找自己“叙旧”啊!这明眼人一瞧便能看出来不是,这那里是叙旧,分明就是讨命来了,哇咔咔!吓死老夫也!
“那个,律王殿下,您要来我们府,怎的不与小人说一声,小人也不会让我家的这个丫头无法无天冒犯了律王殿下。”
“无妨,李将军,本王有一事要问。”
白律冰抬了抬手,示意立春将东西带上来。
刹那间,白律冰又从失态变为了那个杀伐果断、心狠手辣的律王殿下。
柳沁诗就说嘛,刚才那一晃而过的失态,怎么可能是因为她柳沁诗造成的,自己哪儿来的这么大的魅力,能影响到这般杀伐果断的律王,呵,是自己多情了。
立春意会到了白律冰的意思,从立夏的手中接过了一张卷宗,卷宗上赫然写着两个大字:骨庭。
“律王殿下,这,这……这是……老夫没看花了眼吧!”
李将军看着白律冰手上的卷宗,眼神中流露出了几分贪婪。
一旁的李嘉佳看到了自己阿父眼神中的贪婪后,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
唉,阿父光是看到师父的亲笔就激动成这般没有出息,那要是知道了自己就是师父两位女弟子中的其中一个,而沁诗则是自己的师妹,那不得把自己和沁诗里里外外三层都扒了个干净好好瞧一遍看自己与旁人有何不同吗?
确实,李将军要是知道了自己女儿便是赫赫有名的骨庭的大徒儿,那恐怕得激动地当场昏厥过去。
其实这也不怪李将军不了解自己女儿,谁让,李将军的这个女儿啊,命太苦了,这都是几年前,李将军去远方巡查,才借机将自己那个从小玩到大的青梅接回了府,娶为了妻,也才发现,李嘉佳的阿母已经为他诞下了一个这么大的孩儿,也是更加的心疼李嘉佳的阿母,却不料她阿母在刚接会府的第二个月,就得了风寒,不幸逝世了。
所以,李将军也没有过问过李嘉佳的过去,只是拼命的在李嘉佳的吃穿用度上补偿李嘉佳,想要用这些物质,来补偿他缺席的那些父爱,也就不知道李嘉佳的过往了。
“李将军,这乃本王亲自去骨庭老先生那儿讨要来的卷宗,乃骨庭老先生的亲笔,李将军,你要不要瞧瞧?”说着,便叫立春将此卷宗递到了李将军的眼前。
“谢,谢谢王爷!”
李将军颤抖着手,从立春手上接过了卷宗,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就像是在拿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笑话!什么叫做像是拿着,这分明就是在拿着!
骨庭的亲笔,这世间谁人不想要,就算里面没有记录什么与骨庭掌握的武功有关的内容,就算只是一些乱图乱画,那说出去了,也倍儿有面啊!
借着好奇心,柳沁诗往李将军手上的那卷卷宗瞟了一眼,脸色确实骤变。
原本她对这种卷宗是毫无兴趣的,毕竟作为骨庭的亲传弟子,想要看骨庭的亲笔,那直接叫她师父给自己写一幅就好了,自己和师姐见过的亲笔,没有几千,也有几百了,虽然大部分亲笔最后都被烧掉了,但是还是有两幅分别在柳沁诗和李嘉佳手上的,而自己那副,现在正放在李嘉佳这儿。
不过,有一点,李建军是想对了,骨庭的亲笔,就是“乱涂乱画”,不过,那乱涂乱画在他们师徒三人眼中却是一幅幅密信,这都是骨庭亲自教她们的方法。
而此时那卷宗上,却是用草书“工工整整”的写着字,这显然就不是自家师父的亲笔!
而是白律冰假冒的!
假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