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父亲这一代,,算是资质最差,道行最浅,他则更弱,只学的父亲一点皮毛,但已经是长沙九门老人。
这说明齐家祖上的学识和能力,深不可测。
这一派规矩众多,据说窥得太多天机,所以要锁口
避世,其中很多有趣的事情,到了齐八这一代,已经变成床头故事了。
他父亲临死的时候,迷迷糊糊,和他说了一些晦涩难懂的话语。其中就有一个规矩。
说的是齐家的高手,进一些十分凶险的地方,发现自己求生无门,会让自己的马匹头悬青铜镜,带着专门的法图逃出,以求后世知道自己死于何处何因。
张启山听完,看了看身后火车,憋出了句长沙话,
张启山绊哒麻痹,现在不是马,是辆火车哦,这高人不知道是去哪里寻死,动静有点儿大。
齐家所传不多,想到同宗有人又死于非命,齐铁嘴
心中还是有些不舒服。
觉得家族所传,恐怕又断了几篇,后世永不得知了。但同时他也涌起了一些好奇心,这火车不知人何而来,在车头挂上青铜镜的人,又遇到了什么事情?
一边有军车直接开上月台,下来不少工兵,齐铁嘴数了数越来越多的兵,知道自己走肯定是走不了,不如卖个面子。
于是问张启山,事情的来龙去脉。先做个参谋再说。
不过他转头见到卿卿跟了进来,却是眉头一皱,
齐铁嘴卿卿,我不是说让你先回去嘛?你怎么进来了呢,你身子不好,这车里阴气重。
说着对着副官说,
齐铁嘴副官,你将卿卿送回去。不准她出来。
卿卿知道这是齐衡担心她,怕经手这些事会损了她的阴德,急着让她在这件事中脱身呢。
小姑娘摇摇头,表示拒绝,手中握着寒鸦扇,
齐卿卿(苏卿卿)八哥,莫要担心我,我连武器都带出来了,放心,若遇到些什么,我怕你还不如我呢。哈哈哈。
为了不让他们担心,卿卿只能做出一副俏皮的模样。
不过这火车中确实有让她觉得不舒服的东西,只不过现在还不确定是什么,所以她也没有说出来,让他们担心。
张日山将昨晚发生的事,又给几个人讲述了一遍,讲的时候,身子微微倾向小姑娘的身前,做出一副保护的姿态。
张日山司机吊死在火车头里,应该是进到长沙界之后就把速度隆了下来,算好距离上吊自杀,没有人添煤,水冷下来,火车一直往前 趟,机头滑进站里,撞散了三十几个沙包堆,停了下来。
张启山这开车的是个老手,否则估算的不会那么准,车绝不能那么淮确的停进站里。这个人说是吊死的,但死状有些蹊跷。
齐衡看到吊死的尸体悬在火车头。张启山说的蹊跷,是他的两只眼睛,瞳孔只有黄豆大小,看着就像黄鼠狼一样。这不是人的眼睛。
几人接着往下走,车厢里非常黑暗,但并未完全密封,光线从各处细小的焊接疏忽的缝隙中透进来,照出了空气中的气割废气颗粒。
副官走过扰动空气,这些颗粒猛烈的涌动。
齐铁嘴想起了自己家老宅的阁楼,小时候他经常在里面找东西玩,阁楼瓦片缝中射入细小的阳光中漂浮的灰尘。
光线照不到的地方,因为那些细小漏光点的存在反而更加暗,看不清楚。
副官用风灯去照。风灯的光暗淡昏黄。照出了黑暗里,车厢两边的巨大架子,在这些架子上,看到了一具一具被铁箍固定的棺椁和棺材。
这些棺椁棺材很多都盘绕着树根的千泥,有些是木头的,已经发白膨胜,腐烂开裂,有些是石制的。压的架子都变形了。
从表面和腐朽程度来看,全部都是古棺。全部都是从古墓里面盗挖出来的。不知道什么原因,棺材和架子之间,有大量的蜘蛛网,像一层棉絮把这些架子和棺材都粘在车箱壁上。
显得古老而神秘。所有的棺椁棺材上,都用红漆写着汉文数,数字排列并不规则,写的很随意,似乎是有人在整理编撰。
草草一看,最大的数字是四十七,也就是说,最少这里有四十七口棺。
想到这节火车一共七节车厢,后面的几节,如果都是这些东西?那恐怕棺椁总共会超过百来口。
再看数字边上,还随意的写着“甲四墳东室段二道”的标记。
张启山指着这些字,
张启山老八,你看。
齐铁嘴同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