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影视同人小说 > 星汉灿烂之明月入怀
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星汉灿烂三皇子  影视福利     

36

星汉灿烂之明月入怀

青玉案上的烛火跳了三跳,蜡泪在案角积成红珊瑚的形状。三皇子握着越窈留给他的鎏金钥匙,指尖在锁孔边缘停顿——那是她十五岁生辰时,他亲手为她刻的并蒂莲纹,此刻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她饮下毒酒那日,眼尾未干的泪痕。

暗门推开的刹那,陈年樟木香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三皇子举着烛台踏入密室,石壁上的牛油灯自动亮起,昏黄光线里,整面墙的檀木格架上整齐码着越氏商队的账册,最顶层却摆着个褪色的锦囊,绣着半朵未完工的海棠——是他十二岁时送她的帕子,她总说等他登基那日,要补上最后一片花瓣。

最深处的紫檀木匣半开着,露出素白信笺的边角。三皇子的靴跟碾碎地上的雪粒——不知何时,窗外又飘起了细雪,冰晶顺着石缝渗进来,在青砖上凝成薄霜。他蹲下身,指尖触到木匣边缘的刻痕:"窈儿到此一游",是她十三岁偷溜出宫前,用刀刻的歪扭小字,墨迹里还嵌着当年蹭到的金粉。

第一页信笺在烛火下展开时,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撞碎在石壁上。"若我死了,将越氏商队交给陛下最恨的戚氏",字迹工整得反常,却在"死"字末尾拖出颤巍巍的墨痕,像笔尖在纸上顿了太久,洇开的墨渍里还能看见浅淡的泪痕。他翻过页角,背面用朱砂画着简略的盐铁分布图,北疆盐场的位置被红笔圈了又圈,旁边小字写着:"戚氏贪墨证据在第三库房暗格,账册编号与商队马印对应"。

第二页信笺上,"阿兄平安"四个字占满整面宣纸,每个"安"字的宝盖头都格外舒展,像是她握着笔,在每笔顿折处都默默念着他的名字。墨迹被水痕晕染,在"平"字竖划上形成深褐的泪斑,三皇子指尖抚过那处褶皱,忽然想起诏狱最后一夜,她隔着铁栏递给他的绿豆糕,包装纸上也有这样的水痕——原来那时她就知道,自己终将走上这条不归路。

木匣底层散落着几页残笺,有的写着"戚氏长子与南楚暗通",有的画着京城布防图,角落处都歪歪扭扭写着"阿兄平安",其中一页边缘被撕去半角,露出底下更浅的字迹:"若商栈被烧,便让北疆军粮出现在戚氏码头"。三皇子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想起今夜在城西当铺地窖看见的兵器箱,箱底果然印着戚氏商队的火漆印——原来她早在假死之前,就将每一步棋都埋进了敌人的咽喉。

最深处的信笺用红绳捆着,封皮上写着"给阿兄的最后一封信"。三皇子解开绳结时,几片海棠花瓣落在膝头,花瓣边缘染着金粉,正是她生前最爱的胭脂色。信笺展开的瞬间,烛火突然爆起灯花,将她的字迹映在石壁上,像跳动的蝶影:"别难过,窈儿的血若能染红阿兄的冕旒,便是全了幼时在太液池边的誓言——要护你坐拥万里山河,看尽长安花"。

他的视线模糊了,信笺上的字迹在泪光中氤氲成一片。忽然发现每一页信笺的右下角,都用极小的字写着日期,最早的一页停在"腊月廿二丑时",正是她"饮下毒酒"的前夜。那时她该是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画好易容的疤痕,却在密室里,用颤抖的手写下这些谋划,每写一句,就抬头望一眼墙上的北疆地图——那是他们去年寒冬,趴在地上画了整夜的地图,她的指尖还留着冻裂的血口。

文子端为什么......

三皇子喃喃自语,指尖划过"将越氏商队交给戚氏"的字句,终于明白她为何要在假死时,故意让肖氏发现兵器账册。她是要用越氏百年商名做饵,诱使皇帝借"通敌"之名清算戚氏,再顺理成章将盐铁专营收归皇室,而越氏暗中转移的军粮与兵器,早已在北疆布下天罗地网。

信笺飘落时,露出木匣底层的银镯残片——是他送她的平安镯,碎成三瓣却被仔细收着,旁边还有半支狼毫笔,笔杆上刻着"长毋相疑",正是鎏金殿上,文帝写下"通敌叛国"时用的那支。三皇子忽然想起,她饮下毒酒前,指尖在酒盏底摩挲的动作,原来那时她就知道,这一切都是局,而她必须做那枚最锋利的弃子。

雪越下越大,密室石缝里漏进的风,将信笺吹得哗哗作响。三皇子跪在地上,逐页收集散落的手书,发现最后一页背面画着小小的两个人,一个戴着皇子冠,一个挎着箭囊,旁边写着:"来世不做皇家子,只愿在居延海,看阿兄画凤凰"。墨迹未干,像是她刚刚搁笔,指尖的温度还留在纸页上。

他小心翼翼将信笺按在胸口,触到怀里的凤凰玉坠——是她"死后",他从棺椁里取下的,此刻玉坠贴着心口,凉得像她最后落在他掌心的血珠。密室石壁上,不知何时被她刻满了"阿兄平安",最新的刻痕还带着石粉,应该是她假死前夜,用簪子刻的,笔画深浅不一,有的地方甚至见了血,却依然固执地重复着同一个心愿。

文子端阿窈,你从来都不是棋子。

三皇子低声说着,指尖抚过她信笺上的泪痕,忽然听见远处传来更鼓,子时三刻,正是她今夜计划烧商栈的时辰。他站起身,将手书郑重收进贴胸的暗袋,触到袋角的银簪——那是她常戴的缠枝莲纹银簪,此刻簪头还沾着密室的樟木香,像她从未离开。

走出密室时,风雪灌进衣领,三皇子却觉得心口发烫。他望着手中的鎏金钥匙,莲花纹里嵌着半片海棠花瓣,是她偷偷放进去的。原来从始至终,她的每一步算计里,都藏着对他的温柔,哪怕是将自己碾碎成铺路的砖石,也要在砖缝里种上开花的海棠,让他走过时,能看见一丝暖色。

雪光映着密室暗门闭合,三皇子忽然想起,方才在信笺里,她写过"越氏商队的马帮暗号,已改成阿兄的小字'砚之'"。原来她连自己的姓氏都要舍去,将最后的退路,都换成了他的名字。而他掌心的手书,每一页的"阿兄平安",都是她用血泪织就的护心甲,让他在皇权的寒冬里,永远记得,有个人,曾用整个生命,换他一世平安。

马车碾过雪地的声音响起时,三皇子摸着暗袋里的信笺,忽然轻笑。雪片落在他发冠上,却暖不过心口的温度。他知道,明日早朝,当他将戚氏的罪证呈给父皇时,鎏金殿的阳光会穿过窗棂,照亮信笺上的"阿兄平安",而那个在密室里写下这些字的人,此刻正戴着伤疤面具,在某个暗巷里,继续为他的盛世,缝补最后一道裂痕。

而他,终将带着她的谋划与温柔,踏上金銮殿的台阶,让"阿兄平安"的墨痕,在史书里,在山河间,在每一个她曾向往的盛世里,永远流传。

上一章 35 星汉灿烂之明月入怀最新章节 下一章 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