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的云萍城阳光明媚,天高气爽,可街上行人 寥寥无几。
战争的硝火即是隔着姹紫嫣红的烟雨迷离也能在空气中散发出浓烈的肃杀之气。
青石铺就的街道两旁的店铺,除了茶楼酒肆还有照常开着,也就几间简陋的客栈还在营业。
但这最红火的还是那望江楼,哪怕是如今这兵荒马乱的时候,望江楼依旧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大堂依然坐满了喝酒闲聊的人们,他们都是一些寻常百姓,只有极少数人身上带着一股子彪悍的血性,但他们谈论的话题却什么都有,上到仙门百家,下到家长里短,都能扯上两句,只要你想,这里就是最好的情报站。
离孟瑶就一面屏风那几位大汉不就正在低声议论着:“你听说没有?”客人甲神秘密兮兮的说道。
“今年秋猎大会可热闹了!据说第一名还是我们云梦的呢!就是那云梦江氏的大弟子,魏婴,魏无羡呢!” 客人乙说完,还得意洋洋的看着客人甲。
客人甲一脸的不屑,鄙夷的哼了一声:“你这消息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第一又如何还不是要给岐山温氏那个二世祖当打手!我听说那个温家的二公子最近可是嚣张的很啊!听说他最近在筹办什么听训,我看就是在给他们温家造势呢,听训,呵呵!"客人丙嗤笑着摇头。
“ 那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客人乙好奇的问。
“还不是因为温家那位二公子,前段日子他去了金陵,在哪多喝了两口酒就什么都敢说,结果就被人给听了个一清二楚,你们猜怎么着?"客人甲一脸的自豪,显然是在炫耀什么。
“可不是吗?听说这次去听训的弟子大多都是仙首之子,最差的也是各大世家里的门生弟子”客人乙跟着感慨。
客人乙突然转变话锋:“这听训不过是好听一点的送质名头,但各大世家仙首还不是乖乖的把自家的嫡系弟子送去给他们温家做质子,如今温家温若寒神功大成,温家也是越发猖狂了!连在云梦搜罗的温家修士,也敢直接光明正大的动用私刑了!昨个碗城邢家的那个少主就因为在青楼里说了一句温家太过霸道,当晚就被温家的人冲进家里活活的打死了!"
“真的假的?邢家就怎么算了?”客人甲瞪大眼睛看着客人乙。
“我听邢家的家仆说,邢家不但不敢找温家的麻烦,反而还得赔礼道歉呢!"客人乙撇了一眼身边的客人甲,眼中露出鄙视的神色。
“真的?"客人甲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那是当然!邢家不算了又能怎么样?你难道忘了半个月前云深不知处的那场火了不成,如今连五大世家之一的姑苏蓝氏都遭殃了,谁还敢在这个时候招惹温家,去做下一只鸡呀!"客人乙不以为然的回答客人甲。
客人甲这才恍悟,但他心中还是有疑惑:"邢家就一个儿子,他们会这样容易善罢甘休吗?"
“你傻呀!"客人乙翻了一白眼,"邢家不愿意又能如何?邢家就是江家的一个附属家族,他敢反抗?他若是不听话,温家不正好把他整死!"
“这倒也是!"客人甲赞同的点头。
“青蘅君不就是个最好的例子嘛?听说连他们家的少宗主都只能丢下家族亲人躲避追杀了!"客人丁突然出声感叹道,他看着窗外,目光深邃,思绪飘远。
客人乙突然看向客人丁:"就是那个排世家公子榜第一的泽芜君?"
"就是他,他也不容易呐!这些日子一直在逃亡,听说好几次都差点就要被抓到了,最近的一次都被重伤到灵力都使不出来了"客人丁回忆起这个泽芜君,也是颇多唏嘘。
孟瑶听到这正在打算盘的手微微一顿,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抹俊逸的白衣身影,他总是那样优雅从容,既使正在逃亡也是依旧是衣冠楚楚,皎皎如玉。他实在想不出他当时竟以被逼到这种地 步。
客人丁继续说道:"听说他还被人追杀,后来就跑去金陵,在那里躲了一阵子,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运气太背,竟被一伙江湖盗贼给盯住了,最近听说他逃到云梦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看温家哪些人的态度,应该是真的了吧!"
“那他怎么样了,真被抓了?”客人
甲关切的问。
“应该是还没有,不然温家在云梦的那些喽啰也不会疯到四处抓人了"客人丁叹了口气,"我看这个泽芜君,命途多舛,也算是够倒霉的,唉......"
听到他们的对话,孟瑶心中更加的沉重了,他们口中所谓的"泽芜君",应该就是曦臣哥了吧?孟瑶抬头看向窗外,阳光刺眼,他眯了眯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忧伤。
客人丙听到这些消息,也是一愣一愣的,随即也忍不住说了一句“温家的人都快把这云梦挖出个三尺深的洞来了,这泽芜君还是没有找到,若是他真在云梦恐怕是有人帮其刻意躲藏,若是被抓到了,温家的人不知会怎么折磨他的呢,说不定还会连累整个家族。"
孟瑶闻言,手微微颤抖,他的瞳孔微缩,温家人都这般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