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家的人都在崇熙堂等着,不知道他怎么忽然带兵来了荣家,这荣家谁都没给好脸色。
晏白楼上前一步,朝着他拱手:“陆大人,这为何今日兴师动众的带着这么多人进入荣家,可是出了什么事?”
陆江来收回看着荣善喜的目光,落在晏白楼脸上,笑着开口:“晏郎君…不,我叫错了,你不是晏白楼。”
一听这话在座的大多都蹙起眉头,不懂陆江来这话什么意思。
陆江来却对外间喊到:“来人,把真正的晏白楼带进来!”
很快,门外两个衙役抬着一个身穿白衣,头发散落,脸上全是伤痕的男子走了进来。这模样把在场女眷吓了一跳,不自觉蹙起眉头,别过眼去。
他脸上都是刀疤,半张脸被毁,瞎了一只眼睛,也没了舌头,只能指着晏白楼发出啊啊啊的声音。
光是听着声音就知他有委屈。
沈湘灵:“他是什么人?他怎么没有舌头?”
荣筠溪:“陆大人从哪里寻来一个口不能言,手足皆废的人竟说是晏家宝树,他怎么会是晏白楼呢?”
陆江来展开手中纸张,上面写的字不多,还有些凌乱。
“卫珧杀我,卫珧是谁?我又是谁呢?”
荣善宝开口解释:“卫珧,便是当年卫克简原配夫人留下的长子。因卫夫人早早亡故,卫家才迎娶了杨氏。”
“纸上字迹潦草不堪,我整理了一番,直接告诉诸位吧。晏郎君自蜀地往临霁,中途结识了一位同行的书生,二人意气相投,相交莫逆。
这位书生自称要去临霁寻亲,晏郎君好心邀其同行,他们一路跋山涉水,途经菰洲附近,这位书生以走近道为由将众人引入密林,七八个仆人毫无防备,深夜惨遭山匪屠戮。幸亏家仆以命相护,晏郎君同那书生得以逃出生天。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个书生竟然把他推倒在地,任由他被山匪乱刀砍死。
这伙山匪以为他断了气便将尸身扔到了山涧,可他命不该绝,尽管手足尽废可还是活了下来,幸得好心人资助,一路行乞到了临霁。”
众人看向了晏白楼,不明白陆江来说的是真是假,想看看他怎么说。
晏白楼只是嘴角扬起一抹笑,反驳:“仅凭几份涂鸦,有用的证见也无,陆大人就要定我的罪?何其武断荒唐?
陆大人,我向来敬重你的人品,处处待你以诚。就算你心生妒忌我与喜儿,也不该用这样卑劣的手段,传扬出去必定引人耻笑,与你的官声何益?”
他说着朝着老太太而去,跪在她面前:“祖母,我来到荣家的时日也不短了,我是谁,我的品行如何,难道一个陌生人就能轻易玷污吗?我会立刻遣人赶回蜀地,寻晏家人为我作证,可我不能容忍这种羞辱,还请您予我一些信任,把这些都扔出去。”
老太太对他的话深信不疑,连连点头。
陆江来:“何须你惺惺作态,我已经派人前往晏家一行人遇难菰洲,晏家老宅自然也是要去的,只是路途遥远还望老夫人容我时间查证。”
“如此说来,除了此人的供证,你没有其他的证见了?既然如此,还请陆大人回吧。
白楼,起来吧,祖母信你!”
石心去把人搀扶起来,看向从开始一句话没说的荣善喜:“七小姐,麻烦您真信这些人说的谎话吗?他们这是合力陷害我们家郎君呢,我们郎君对您一片真心,您就这样看着他被诬陷,欺辱吗?”
荣善喜看向晏白楼,他也看着自己,荣善喜没有说话,只是看向荣善宝,后者点了点头。
荣善宝拍了拍手,很快外面进来了两个人。
是消失许久的程观语和一个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