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路的小兔子

“我本来只是来找点乐子，”杰罗姆的胸腔因低笑而震动，“没想到会捡到一只迷路的小兔子。”

你微微挣扎，试图改变这个屈辱得如同献祭般的姿势，但箍住你的手臂纹丝不动。

“别动，莉莉。”他警告，“我可不想在所有人面前惩罚你。”

你立刻僵住，不敢再有任何的动作。

“你要——”你刚挤出两个字，声音就在他骤然投来的锐利注视下消失了。

杰罗姆的嘴唇扭曲成一个怪异的微笑，弧度夸张。“我要什么？哥哥想妹妹了，这有什么不对吗？”

他抱着你，径直走向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厢型车。车门旁站着两个男人，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面无表情。

他们看见杰罗姆走近，身体立即挺直。

其中一个男人的视线在你裸露的腿上停留了一瞬。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的女孩，”杰罗姆甚至没有侧头，语气平淡，“除非你想失去你的眼睛。”

那个男人猛地低下头。

你清晰地察觉到杰罗姆话语里那令人窒息的占有欲。

另一个男人立刻上前，拉开了厚重的厢型车后门。

杰罗姆弯腰，小心地将你放进后座，随即俯身靠近，手指擦过你的脸颊。

你不自觉地往后缩，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皮革座椅，试图拉开距离。

杰罗姆注意到了你的退缩反应，嘴唇微微上扬，显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害怕哥哥？”他低头问你。

你没有回答，只有急促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泄露了全部的答案。

“不用怕，”杰罗姆的声音出奇地温柔，却让你更加抑制不住地战栗，“我们有很多时间，很多很多时间……叙旧。”

你紧绷着身体，双腿用力并拢，徒劳地试图让过短的裙摆覆盖更多皮肤，减少那份暴露感。

“多久了？”

你疑惑地抬起头，撞进他幽绿的瞳孔里。

“离开多久了？”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你能清晰感受到那平静之下暗涌的危险旋涡。

你咽了咽唾沫，“一年。”

“记得我们上次见面吗？”他的手指卷起你一缕散落在肩颈的头发，语气中带着某种病态的温柔。

“在你被送去阿卡姆之前。”

“噢，真令人伤心。”杰罗姆夸张地用手捂住胸口，动作滑稽，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我以为你会说‘在你逃跑前’。毕竟，是谁先抛弃了谁，嗯？我的小莉莉。”

“我没有抛弃你。”你小声反驳。

杰罗姆突然伸手，猛地抓住你的下巴，迫使你抬起头，与他对视。

“那天晚上，我回到拖车，发现你已经离开。”他的声音危险地低沉下去，“你甚至连一句告别都没有留下。”

那双幽绿的眼睛里，受伤与疯狂交织的火花剧烈闪烁。

“你伤透了我的心，莉莉。”杰罗姆的手指在你下颌皮肤上缓缓摩挲，然后转而握住你的手腕。

“不过这没关系，”杰罗姆的声音又变得温柔起来，“哥哥会让你一点一点，全部回忆起我们之间的一切。”

你在他无形的禁锢中轻轻颤抖，身体不听使唤。这颤抖不是源自恐惧，而是深埋在骨血里、早已被遗忘却又在此刻死灰复燃的……熟悉感。

“你还记得那段在马戏团的日子吗？”杰罗姆的视线转向窗外，看着飞速倒退的景象。

你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腿上那可笑的啦啦队短裙上。“记得。”声音干涩。

杰罗姆空着的那只手的手指，开始在你被他握住的手背上轻轻敲打着。

“那时候，每晚表演结束，我们总会偷偷溜到那辆废弃的拖车后面。”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真实的怀念，仿佛在追忆什么美好的时光，“你还会帮我擦掉脸上的小丑妆，记得吗？用那块带着肥皂味的小毛巾。”

拖车后面那些阴暗、潮湿、混杂着汗水与廉价油彩气味的记忆，瞬间将你淹没。

“怎么了？”杰罗姆立刻转回头，抬起手，摩挲着你的脸颊，感受着你皮肤的冰凉和细微的颤抖，“不喜欢回忆？”

“放开我。”你挣扎着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腕。

杰罗姆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他手指倏然收紧，骨节挤压的痛感让你闷哼一声。

“这是对哥哥应有的态度吗？莉莉。”

“我们不是真正的兄妹。”你咬紧牙关，挤出这句话。

杰罗姆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暴虐，“但这并不妨碍你那天晚上爬上我的床，对吧？”

羞耻感猛地冲上你的大脑。你的脸颊烧得发烫。

“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杰罗姆再次倾身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你的鼻尖，“因为你害怕得要死，像只可怜的小猫一样，乞求我的保护？还是因为……你也想要更多？”

你猛地别开脸，不再直视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又能扭曲一切的眼睛。

杰罗姆发出一声冰冷的、带着嘲讽意味的轻哼，终于松开了你的手腕。

“你总是这样，莉莉。”他靠回椅背，姿态慵懒，“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总是很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