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噙霜当面不好说什么,私下里却认定老太太是因为不喜欢她才厌恶她的一双儿女,可对盛紘哭又最多只能拿到些盛紘的补偿,她是知道老太太那里确实有不少好东西的。
毕竟原本的独女总说自己的出身显贵,忆往昔时不止一次说过自己和探花郎闹掰时发狠烧了摔了不少好东西,却也还剩许多来彰显自己的不凡。
林噙霜实在舍不下这些,便叮嘱长枫和墨兰常去给老太太请安,等相处出了祖孙之情,或许也能分到一些。
然后寿安堂就颁布了只许嫡出进出的规则。
王若弗都不叫嚷着烫壶酒快活快活了,开始怀疑老太太疯了:“那主君不是也进不去寿安堂啦?”
如兰玩着辫子天真烂漫道:“官家来了都进不去呢。”
喜鹊表现的好像已经被老太太的规矩洗脑了一样跟着附和:“姑娘快别提那庶出的官家,小心脏了你嫡女的嘴。”
王若弗眼前一黑,我王太庙的嫡女觉得情况不太妙。
盛紘跟被人敲了一棍子似的,在确定自己真的被禁止进入寿安堂后就开始发狂:“天爷啊!这日子没法过了,洗洗手咱们全家上断头台去吧!这世上哪有什么嫡庶两极的道理?”
他甚至开始怀疑老太太是不是对探花郎恨到多年后决定一举毁了整个盛家报仇,他有证据的!
庆历新政后副相韩琦自请离京,现如今正在扬州做知州,是他的顶头上司,谁不知道韩琦是庶子啊?这要是传到同僚们耳朵里,还不得以为他们盛家多瞧不起庶出,多瞧不起韩琦呢!
唯有影响到自己实际利益时人才不会装傻,盛紘也不跟她演母慈子孝了,发狠处置了寿安堂的嫡庶审查岗,跟王若弗携手把盛家打造的如铁桶一般。
毕竟老太太坚决要搞嫡庶两极分化,那他们只能确保盛家内部的消息一点传不出去。
盛紘开始变得极为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家宅内部有一点不宁叫消息外露,甚至不敢犯法,毕竟他刚意识到家里的仆从都是雇佣来的,随意打杀会背上官司。
他这边改头换面做守法好官儿,那边林噙霜恨的牙痒痒后越发觉得不甘心,说她见钱眼开也好,爱占便宜也好,可她的墨儿这样出众,若因为老太太这种打压侮辱来日被耽误了怎么办?
如今世情就是女子要厚嫁,哪怕她丢脸被人瞧不起,也想叫墨儿有个丰厚的嫁妆和光明的未来。
所以她决定给墨兰谋求个嫡出的身份,然后开始讨好王若弗。
喜鹊只是如兰的丫头,并不能影响到王若弗,但她觉得林噙霜应该能成。
虽然记名嫡女这个事本来就很可笑,有脑子的人家不会计较嫡庶,计较嫡庶的也不会认你这一出,就算盛家敢真的只说这个记名嫡就是嫡,日后成婚名帖上也这样写,那对方家里甚至可以说以庶冒嫡直接不承认亲事的合法性。
但既然原剧情里明兰能行,想来这种事他们自己在家里玩个开心也无所谓,反正林噙霜的诉求就是墨兰不会因为庶出被老太太的规矩和偏见打压。
王若弗以前讨厌林噙霜狐媚,现在这狐媚冲着自己来,那她其实还是很喜欢的。
她本身其实不是什么心思狭隘的人,对很多事也迷迷糊糊,可看到墨兰与如兰很玩的到一起,林噙霜又不给自己找事还说话很好听,在她努力讨好了几年后同意了将墨兰记到自己名下一事。
然后寿安堂内已经好几年没见过庶子盛紘的老太太居然允许了墨兰通行,并将自己的私产也分了她一份。
盛紘就人傻了:“不是?凭什么啊?我不是也记在老太太名下了吗?那我现在也是嫡子啊!”
老太太身边已经改名的嫡嬷嬷出来传达她的意思:“主君是男子,而嫡字是女字旁,所以四姑娘的嫡才更纯正,您…….不能一概而嫡。”
盛紘:“…….真是好大一个嫡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