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秦琅都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安静的躺着,显得十分虚弱,邓悦感觉惭愧,她后悔自己不该乱说话,她自己都分不清无趣和有趣是怎样的区别,又怎能把自己和秦琅相比呢,秦琅是天才,她远不及他,与天才相提并论完全是对秦琅的侮辱,但如果觉得秦琅是因为说他无趣而被刺痛那就太小看他了,秦琅感觉受到伤害是因为他没想到唯一和自己同为邓悦的天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在秦琅心里,邓悦和其他人应该是不同的。
当然,这些都只是邓悦自己的想法,在她的意识里,秦琅被很好的与其他人隔绝开,所有高尚,独特的字眼都被深深的印刻在只有邓悦能看到的地方,邓悦觉得秦琅是不一样的,他的思想远超于自己,他是绝对完美的,除了他那有缺陷的身体以外,“秦琅,对不起,我不该说那样的话,其实我想表达的是.......”,邓悦还没说完,就被秦琅打断,他们刚到兴焦饭店,还没进去,风呼啸着,有些寒意,“你想表达的是,我们是一类人,都活在别人觉得无趣的世界里。”秦琅淡淡的说道,邓悦心里一惊,随即又感到欣慰,秦琅和自己,真的是一样的,她的想法秦琅都能准确的猜出来。
“秦琅,但我们觉得开心,你不必去在意别人,而且,有什么话你可以跟我说。”邓悦看着秦琅的侧脸,月光下,他的脸越发英俊,但又透着冷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在意别人?他们也配?”秦琅的声音有些冷,邓悦不知道说什么,静静的低着头,余光偷偷看秦琅,“你不必这样看我,我们是同类,我只信任你,所以有些话,我也只对你说。”秦琅目光看向邓悦抬起的脸,那眼神里带着些许温柔,瞬间融化了邓悦心底里的所有寒冰,她无法不去相信秦琅,也无法抗拒秦琅温柔的眼神,她心底的抗拒和理智也在渐渐被一点点的摧毁。
与邓悦的想法截然不同的是秦琅,此刻的他十分满意,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中,他已经把邓悦的想法看的透彻的如同自己手里的烟一样,唯一的区别是烟他抽了很多年,而邓悦他只接触了几个月,但他一点不担心自己的眼睛和大脑会出哪怕一点点的差错,他清楚,邓悦的感情已经逐渐开始瓦解,他甚至觉得,或许会比预期的时间更快,邓悦会更快的被他完全制服,因为他确信,邓悦已经越来越信任他了。
“不进去吗?”邓悦突然开口问秦琅,秦琅的思绪被打断,眉头微皱,“不了,里面太吵,我想单独一个人呆会,你先去吧。”秦琅说着伸手准备拿烟,“你少抽点吧,走,跟我进去,没关系的,我也不喜欢这种聚餐,你不是一个人。”秦琅的手停住,从口袋里抽了出来,但手上没有拿烟,他转身往饭店里面走,邓悦赶紧跟了上去。
包间里,李宇轩,陈豪以及高瀚博三个人正在下棋,李宇轩和陈豪脸上贴满纸条,高瀚博的脸上却很干净,“小博,你就不能让着点我们嘛,给点面子呀,看我们俩输的多惨,你一局也不给赢的。”李宇轩苦着脸,嘴唇微微撅起,赌气似的对高瀚博说道,“可以啊,但那是假的,不就失去一开始下棋的初衷了吗?”高瀚博微微笑着看向李宇轩,“也是啊,唉,那还是算了吧。”李宇轩叹口气,随即又满血复活一般,兴奋的投入到棋局里,他笑的很爽朗,声音里透出青春与活力,他的心情迅速感染到陈豪和高瀚博,三个人嘻嘻哈哈的,仿佛没有烦恼,无忧无虑的小孩子一般,那一刻,他们都回到了童年时代最纯真的时刻。
但这一切被随即到来的邓悦和秦琅打断,看到两个人一同进来,高瀚博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就像一个孩子一夜之间长大了一般,他的脸平静下来,黑色的眼睛里透着忧虑与些许嫉妒,可它刚刚还是清澈明亮毫无杂质的,“嘿,邓悦和秦琅来了啊,郑哥还担心你不来呢。”李宇轩依旧兴奋,他站起身,笑着冲邓悦和秦琅招手,以示欢迎,“对啊,秦琅,你来我很高兴,有些话我们需要聊聊。”郑笠也起身了,他走向秦琅,拍了拍秦琅的肩膀,“好了,你肯定很怨恨我,因为我之前的举动,对此我真的很抱歉,希望我能做些什么补偿你,或许你还不能认同我,但不管你怎么想,以后,在我心里,你就是我兄弟了。”
秦琅没有作声,他看着郑笠,然后移开目光看向邓悦,眼神里充满不屑,他转身面向邓悦,拉着邓悦走出了包间,留下包间里的人互相看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觉得我会怨恨郑笠吗?”秦琅轻笑一声,问邓悦,他的笑声里有着讽刺的意味,“不会,我知道,但是秦琅,不是所有人都会理解你的。”邓悦的声音很轻,也很温柔,“没,他们当然不会理解我,我只是觉得无聊又可笑。”秦琅停了一会,又说,“你理解我的吧,邓悦?”秦琅看向邓悦,眼神里夹杂着期待与温柔,邓悦真的好沉迷这个眼神,不管多少次,她都会感到心受到抨击,并且这个抨击的力度只会越来越大,“我理解你,秦琅。”她看着他,目光里满是温柔,“那走吧。”秦琅说着往前走,“你去哪?”邓悦赶紧跟上秦琅,“那包间你还待得下去吗?”邓悦下意识的摇头,秦琅笑了,“所以啊,不走还待那里做什么,一起走吧。”邓悦点头,两个人一起走着,离兴焦饭店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