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尘近几日忙于政事,已经接连几日不吃不睡了,他精神松弛下来,才感觉到浑身像一滩软泥,一点劲儿也没有了,软绵绵地拾不起个儿来。
“沈卿尘?你忙完了吗?我给你送点吃的。”苏瑾初手里拿着食盒,在寝宫外敲着门。
沈卿尘已经困到神志不清,听到苏瑾初的声音,他艰难地睁开双眼,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苏瑾初来看我了,她关心我,我要给她开门。沈卿尘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去给苏瑾初开门。
少女身着鹅黄色的衣裙,白皙的皮肤在太阳的照耀下似乎吹弹可破细长的柳叶眉下面一双圆溜溜的杏仁眼,眼里满是担忧:“我听顾安说,你已经接连几日没吃东西了,我给你带了我亲手做的糕点。”苏瑾初说着晃了晃手里的食盒。
沈卿尘已经听不见苏瑾初说话,只看见少女温柔治愈的笑脸,几日的劳累都化为乌有,他好困,好想睡一会...
沈卿尘突然直直地向前倒去,高大的身躯倒在少女的身上,闻着少女身上的味道,嘴里念叨着:“依依...我好累啊...”
沈卿尘这样可把苏瑾初心疼坏了,急得眼眶里蓄满了泪,冲着外面喊:“来人啊!陛下晕倒了!快叫太医!”
寝宫里,御医正在给沈卿尘把脉,苏瑾初站在一旁,眼睛一刻不离的盯着沈卿尘。
“陛下只是劳累过度,又几日没有进食,导致暂时昏厥,我给开几副药方调理一下,让陛下多注意休息便好。”
“好的,多谢,多谢,我跟你去取药。”顾安在一旁说着,沈卿尘的身体,他是知道的,几日不吃不睡根本就遭不住啊。
太医和顾安走了以后,寝宫里只剩下沈卿尘和苏瑾初,苏瑾初坐在沈卿尘床边,看着眼前的人苍白的脸,忍不住心疼:“怎么这么傻啊...”
。 苏瑾初去接了一盆热水,用毛巾轻柔的擦拭着他的脸和脖子。
沈卿尘好似感觉到了一样,突然抓住苏瑾初的手,微微睁开双眼,睫毛不停地颤抖,眼中尽是绝望和不安:“依依...不要离开朕...求你了...”沈卿尘嘴里不断重复着,把苏瑾初的手越抓越紧,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他获得一丝的安全感。
“好...好...我不离开你,我一直都在。”苏瑾初没有抽出手,另一只手温柔的抚摸着着沈卿尘的头,似是要给他一点安慰。
慢慢的,沈卿尘镇定了下来,可是手依然紧紧的抓着。
苏瑾初任由他抓着,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沈卿尘叫她依依的时候,她总会有种熟悉的感觉,想着想着,竟然就这么睡了过去。
。 沈卿尘做了一个噩梦,他梦见了母亲,从他记事起,他就和母亲一起生活在监狱里,母亲在生前总是抱着他哭,后来母亲受不了折磨在沈卿尘的面前自刎了,大片的血液喷洒在他脸上,他看不清妈妈的表情,但是她在说话:“我是被逼的。”
被逼什么?生下他吗?还是跟沈翊在一起?沈卿尘不知道,但是他确定,是他的存在让母亲更加痛苦,他的母亲恨他。
母亲死后他就一直被沈翊和沈淮之虐待,每天都被打的血肉模糊,只有顾安看他可怜偶尔会给他送点饭,不然,他可能早就去找母亲了吧,不,母亲不会见他的,母亲恨他,这是他每次快要死的时候,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次日清晨,沈卿尘慢慢睁开双眼,眼尾还有干涸的泪水,不知道是第几次做这样的梦了,那几年的经历,让他终生难忘。
他看着床边睡着的小姑娘,两人的手还在握着,沈卿尘眼里一片温柔,苏瑾初陪了他一整夜?沈卿尘笑意更深,手轻轻抚摸着苏瑾初的脸,从眼睛滑落到鼻子,再滑落到嘴,沈卿尘双眼痴迷的望着她。
那些遭受的虐待都是为了遇见你吧,我的依依。
沈卿尘没忍住,弯腰轻轻的亲了下苏瑾初的嘴角,小心翼翼的盯着她。
只见苏瑾初砸吧砸吧嘴,扭头继续就睡了。
沈卿尘低笑,眼里是炽热的爱意,他沈卿尘这辈子心里可能只装得下她了吧。
有你在,真好。
“陛下...”顾安站在门外,刚要出声,就被沈卿尘阻止。
沈卿尘伸出一根拇指,挡在嘴前,目光却是舍不得从苏瑾初身上移开。
帮苏瑾初掖了掖被子,跟着顾安走出门外:“怎么了?”
“陛下,牢房那面说,沈示白要见你。”顾安低着头禀告,毫不避讳地叫出沈示白的名字。
“好,朕知道了。”沈卿尘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他们欠的,早就该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