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人放在床上,把那湿露露的头发散开,又擦拭了起来,将水滴擦拭干净,又将花白的头发散落着,沈从月等着一会头发干透了再给绑起来。
缓缓的吐了口浊气,这才走了出去将台阶上的小草抱了起来,贴在小草耳边轻轻的说道,“草!娘在山里打了只野鸡,待会咱娘俩吃肉”。
“肉!娘怎么能打到肉呢?还是野鸡?”
小草在心里嘀咕着,但到底没有问出口来,怕打破这维持在表面的平衡,别看她六岁了,但早熟的很,该懂的都懂了,只是用干枯细瘦的胳膊圈住了沈从月的脖子,像是沈从月,下一秒就不见了似的。
沈从月挑了挑眉,看着怀里的小孩“狗大的年纪,心眼还挺多?”
沈从月一手抱着小草,一手又将院子里的背篓提了起来走进了灶房,将背篓靠在墙壁上,又将怀里的孩子轻轻的放下,环视一周,在案板边上发现了菜刀。
沈从月眼睛一亮,拿起菜刀在手里挽了个花,又将放在背篓里面最上面的野菜率先拿了出来,交给了小草,示意让她先去洗菜,又将里面的野鸡拿了出来。
小草看到沈存月手里的野鸡瞪大了双眼“真的有野鸡阿!还以为阿娘骗人呢?”
看着阿娘手里的野鸡,小草吞了口唾沫,连忙跑出去,将院里的盆拿了起来盛了点水,涮了涮又将那几颗菜放进盆里洗了起来!
而这边的沈从月也没闲着,菜刀耍的飞快,没一会儿就将野鸡的皮扒了下来,掏空了肚子,将野鸡肚子里的心肝什么的先收了起来!看见灶台上还放着个盆,将野鸡和内脏放了进去,就端着到了院里,蹲在小草旁边往里舀了些水,清洗了起来!
至于屋里的李桂花,管她呢,先吃饱了,下午好演戏!
小草将手里的菜洗的飞快,没一会儿几颗菜,就被洗好了,转过头就帮阿娘洗起了内脏
“这可是肉啊,她一年到头都没见过几次肉呢,更别说闻味了。小草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肚子更是饿的直叫唤。
而一旁的沈成月,听着小草肚子的叫声,也没感觉自己好多少。
“草阿!阿娘这儿自己能洗就先别管了,你进灶房先把火点着了往锅里烧点水,等你把水烧开了,咱就煮鸡”
小草听话的点了点头,放下了手里的内脏,就往厨房里跑去,早上烧的水,现在还温着呢,只要把火重新点旺就可以了
“马上就可以吃到肉了,长这么大了,她都不清楚自己吃第一次吃肉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沈从月将洗完的鸡放在另一个盆里,又将血水泼进了在院墙角的韭菜地里,连续泼了好几次水,才将盆里的野鸡洗干净,将韭菜地里的血块什么的小心翼翼的捡了起来,还有扒下的鸡皮又一起扔进了坑洞里,这才端着盆进了灶房。
一进门就看见小草将风箱拉的飞快,火更是旺的都快从灶里面冒了出来!
沈从月将锅盖揭开,发现里面的水好像有点多了又舀了些出来,将野鸡连同内脏都放了进去。
二丫记忆里好像在旁边柜子里还放了些许多麻椒的,这年头大料什么的都挺贵的,但唯独这儿就是不缺麻椒,毕竟这到处都是种的椒树。
沈从月打开柜子里一个布袋子,里面有大半袋的麻椒,抓了一大把,扔进了锅里。
“完蛋了,好久都没做饭了,都忘了把血沫漂了,才能放大料,不然腥的很,算了算了,都放进去了,后悔也没用等血沫飘起来的时候,跟麻椒一起打上来吧,只能再把麻椒捡出来,又放进去了”。
沈从月垂眼盯着还在卖力的扇着风箱的小草,
“草!你奶死了”还在扇着风香的小草手一抖,抬头看着沈从月“娘要我怎么做?”
沈从月有些惊讶这孩子的冷静,但又一想。
“这才好,别到时候被人一吓,把看到的都说了出来,自己虽然能跑路,但到底是挺麻烦的”
“就像王大叔说的,你奶吃了不认识的野菜中毒了!到时候你就说你没在跟前,不知道!等进来的时候你奶已经死了,听见了没有?就这些话,其他的不管谁问你,你只管摇头就行了”!
“知道了,阿娘!除了你教俺的这些话,俺就不会多说一句话”!
小草又动了动嘴角问了句“那达呢?”
“不管他,等你达回来的时候,你奶都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