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当一个世界的天道,能自主掌控世界轨迹移动时,才算真正踏入大世界的门槛,且这等能力的施展,不仅需要严苛的条件,更要付出难以估量的代价。
而有些世界从诞生之初,便注定无法移动,譬如王玄知的太初界,扎根于世界树建木的叶片之上,根系深扎于建木本体,如同落地的种子,终生无法挪动分毫。
像他这般,尚且处于微型空间阶段,便已孕育出完整天道意识的存在,在浩瀚混沌之中,虽算不上绝无仅有,却也是凤毛麟角般的稀少。
那些无主的世界,没有天道意识主导,只能在混沌中随波逐流,彼此相遇时,便极易发生碰撞。两个世界相撞,恰如两块寒冰狠狠相击,瞬间碎裂成无数碎片,飞溅向混沌各处。这些碎片并非虚无,而是承载着原世界的本源规则,正是王玄知眼前这些裹挟着各类法则的小空间。
运气差些的世界,碰撞后便彻底崩解,所有碎片最终都会被混沌气流搅碎,重归混沌之气;唯有极少数运气极佳的,碰撞的碎片相互交融,除却部分崩碎的空间,余下的主体竟能合二为一,演化成一个更广阔的新世界。
一日光阴转瞬即逝,混沌中的碎片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愈发密集,甚至出现了数十千米大小的巨型空间碎片,裹挟着磅礴的法则气息,浩浩荡荡地涌来。
太初界虽空间不大,却因是世界树孕育的根基,壁垒异常坚固,足以短时间内吞噬大量碎片。只是王玄知一次仅能吞噬一个空间碎片,尤其是遇上体积相当的碎片,吞噬过程更是耗时良久,他心里清楚,若是盯上一个大型碎片,这波碎片雨恐怕就要错过了。
他操控着太初界,顺着碎片涌来的方向缓缓前行,沿途只捡那些体积微小、可瞬间吞噬的碎片,对于那些与太初界体积相当的,只能忍痛放弃,一心要寻一个法则最丰厚的巨型碎片。
眼看混沌中的碎片雨渐渐稀疏,王玄知正准备选定一个蕴含十数道规则的同体积碎片,目光却突然被前方一个庞然大物牢牢吸引——那是一块直径足足七公里的世界碎片,在死寂的混沌中,宛若黑夜中的星辰,格外醒目。
透过碎片薄弱的空间壁,王玄知清晰看到了内里的景象:这是一个已然寂灭的世界,天地间没有一丝光亮,一座荒山之上,坐落着一座废弃的宗门。
山脚下立着斑驳的山门,正对碎片正南方,一条青石小路依山而上,路旁散落着不少木质屋舍,想来是昔日宗门弟子的居所;山顶的宗门大殿已然倾颓,左侧仅余一座藏书阁小楼,孤零零地立着;山脚下还有一片平旷的良田,约莫一百五十多亩,山间甚至还有一片果园与茶园,只是历经岁月侵蚀,灵植早已枯萎,只剩枯枝败叶。
更让他心头微沉的是,宗门各处散落着百余具尸骨,或倒在屋舍中,或伏在田埂上,或倚在石阶旁,看姿态皆是猝不及防之下遭遇横祸,来不及反应便殒命当场。想来是世界碰撞的刹那,突如其来的震荡如同十级大地震,将这座宗门彻底覆灭。
这般规模的碎片,已是王玄知目前能承载的极限。他当即定下心神,启动世界壁开始融合这块碎片,两个空间的壁垒相融需要数日光阴,此间他一边梳理此前吞噬的各类规则,一边将神识尽数笼罩住这座废弃宗门,探查其中残存的灵物。
虽是废弃之地,却也并非一无所获,宗门各处皆散落着些许蕴含微弱灵力的器物,只是大多价值平平。不料才探查片刻,便有了意外之喜——后山的一片草丛里,竟蜷缩着一只通体雪白、圆滚滚的小狐狸。
[白狐狸]
[种族]:毛绒狐
[境界]:凝脉一级
[天赋]:卖萌、毛茸茸(卖萌:对生灵有着天然的吸引力;毛茸茸:毛发松软蓬松,颜值出众)
[技能]:爪击、大尾巴(爪击:以利爪捕猎;大尾巴:可随心操控大小,灵动可爱)
[介绍]:绒狐的变种,以蓬松毛发闻名,颜值中等,尾毛是上等毛料,奈何战斗力孱弱,堪称战五渣。
看到这团毛茸茸的小家伙,王玄知瞬间心头一软——他在地球时本就是重度毛绒控,只因工作繁忙、无力照料,才迟迟没能养宠,此刻见到这般可爱的小狐狸,哪里还挪得开眼。
“毛茸茸,我来啦!”
他当即操控骷髅化身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小狐狸从草丛里抱了起来。小家伙浑身软软的,身上还有不少被草叶刮出的细小伤口,蔫蔫的模样看得人心疼。
“正好灵泉水能疗伤。”王玄知轻声自语,抱着小狐狸回到灵泉池边,用陶碗舀起一碗灵泉水,轻轻掰开它的小嘴,缓缓灌了进去,又渡入一缕温和的灵力,顺着它的经脉游走,洗炼筋骨,修复伤势。
待小狐狸的气息渐渐平稳,他便将其安置在温暖干燥的草垛上,这才安心继续探查这块新纳入的土地。
番外篇 狐狸悲惨的一天
森林里的日子向来安逸,小动物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无忧无虑。可近来这片天地却愈发不太平,天道重塑世界的举动,接连引发数次大地震,每一次震动,都让森林里的生灵陷入极致的恐慌。
故事,便从一个寻常的午后开始。
小山坡上,一只圆滚滚的白狐狸正蜷着身子晒太阳,蓬松的大尾巴盖在身上,眯着眼睛盘算着晚餐:“早上吃了肥硕的大山鼠,这会儿来点清甜的小野果应该不错,就这么定了。”
它晃了晃毛茸茸的尾巴,困意渐渐袭来,眼看就要坠入梦乡,大地却突然剧烈晃动起来!
轰隆隆的声响从地底传来,树木连根拔起,山石滚落,原本平和的森林瞬间乱作一团,鸟兽四散奔逃。白狐狸吓得瞬间清醒,连滚带爬地起身,朝着森林北部拼命逃窜。
它瘦小的身子穿梭在茂密的草丛中,锋利的草叶划破了它的皮毛,留下一道道细小的伤口,钻心的疼也顾不上了,只有一个念头——跑!
不知跑了多久,体力彻底耗尽的白狐狸瘫倒在一棵大树下,刚想喘口气,头顶的树干却因地震轰然断裂,一根粗壮的树枝直直砸了下来,正中它的脑袋。
眩晕感瞬间袭来,白狐狸眼前一黑,昏迷前脑海里只剩一个悲愤的念头: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怎么就这么倒霉啊……”
待它悠悠转醒时,早已被一双冰冷的骨手抱在怀里,命运的齿轮,就此悄然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