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世界之外的馈赠

王玄知正打算沿着空间壁缓步绕行，想从混沌的苍茫中寻些破局的启发，不料前方虚无里，忽然漾开一丝微弱却清晰的能量波动。

有波动，便意味着有小世界的存在。他凝神感知片刻，心头微动——这波动的特质，竟恰好契合他此刻的需求。

又过了半晌，那处混沌的光影渐渐凝实，一个微型空间的轮廓缓缓显露。

约莫一个时辰后，一个直径十米的小空间，径直出现在他眼前，还未等王玄知细察，那小空间便顺着混沌的流势，直直朝着他的太初界撞来。

王玄知早有准备，心念一动便操控世界壁张开一道无形的引力，那小空间毫无反抗之力，瞬间便被太初界吞纳入内。

一团清湛的青色光芒随之弥散开来，微风倏然席卷整个太初界，天地间顿时多了几分灵动，原本残缺的天地法则，竟被这缕风之规则补上了一块短板。

那小空间的壁垒，也在碰撞的瞬间，彻底融入了太初界的空间壁，让整个世界的根基都稳固了几分。

青色光芒悬浮在半空，氤氲着纯粹的风之法则，只要王玄知愿意，随时可以将其解析融合。

可就在这时，他神色微凛，前方混沌之中，竟又传来了一道道密集的能量波动。

抬眼望去，只见方才那风之小空间驶来的方向，密密麻麻的小空间正穿梭在混沌里，如同迁徙的蜂群，朝着太初界的方向涌来。

王玄知的运气，竟好到了挡不住的地步。

这些小空间大小不一，大的约莫有太初界的十分之一，小的却仅有一米直径，数百个裹挟着不同规则的小空间，如雨滴般砸来，每一个都蕴藏着独属于自己的本源法则。

王玄知依着世界核心的传承，一眼便看穿了它们的底细：

那赤红如焰的，是火之规则的小空间，内里凝着一团浓缩的本源火球，若是融入太初界的太阳，定能让日光更盛，灵气滋生更快；那土黄色的，是土之规则所化，里面蕴着厚厚的先天沃土，正是他眼下种田最急需的东西；那澄澈碧蓝的，是水之规则的空间，内里蓄着一汪先天灵水，足以让灵泉池的底蕴再上一层；那漆黑如墨的，不用猜便知是黑暗规则，内里一片死寂，透着寂灭的气息；还有那抹生机勃勃的翠绿，是生命规则的化身，空间中央生着一棵参天大树，可惜只是凡木，并无特殊异能，却也带着最纯粹的生命气息。

更让他惊喜的是，人群中竟混着一块足有百米大小的巨型空间碎片，碎片上不仅有连片的土地、葱郁的林木，枝头还筑着一窝叽叽喳喳的小鸟，草丛里甚至能看到蠕动的小虫——这竟是一块带着完整生态雏形的碎片！

这些规则皆是混沌之力演化的本源，是构成物质、时空与世界的基石，此刻尽数朝着他涌来，王玄知心中难掩激动，指尖都微微发颤。

“这么多机缘，绝不能错过，能吞多少便吞多少！”

他立刻凝神操控世界壁，将引力开到极致，竭力捕捉每一个靠近的小空间。

可混沌之中本就危机四伏，一些体积过小的空间，本就壁垒薄弱，又或是本源能量耗尽，还未抵达太初界，便被狂暴的混沌气流搅得粉碎，重新化作一缕缕混沌之气，消散在虚无里。

看着一个个蕴含着珍贵法则的小空间就此湮灭，王玄知心中涌起一阵惋惜，望着那些转瞬即逝的光影，竟莫名生出一丝兔死狐悲的怅然。

他忽然想起世界核心中的传承记载：这般规模的小空间集群出现，唯有一种可能——那便是混沌之中发生了世界碰撞。

混沌里漂泊的无主世界，若无天道意识主导，便只能随波逐流，如同风中的肥皂泡，身不由己。

而天道意识的诞生，何其艰难，唯有当一个位面晋升为真正的小世界，才有可能孕育出朦胧的天道雏形，在此之前，只能任由混沌摆布，最终要么被吞噬，要么在碰撞中碎裂，化作这些带着规则的小空间，继续在混沌里漂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