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线拉回两年前，驱魔关──
芷汐想起皓月在驱魔关吸收了系尔的魔神之冕后，天谴意识侵占龙皓晨意识时，他们之间的聊天①。
……
“现在，我们该好好聊聊了，生灵之女。”
“龙皓晨”的声音响起，却带着截然不同的、冰冷而充满神性压迫感的腔调。他用拇指漫不经心地擦过她渗血的唇角，低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芷汐心中一凛，感受着唇上残留的印记波动，以及眼前人那双熟悉蓝眸深处隐约浮动的暗紫色纹路，一个名字呼之欲出。
她不确定地低语：“天谴？”
这家伙是惹上什么见人就咬的毛病吗？！
不远处似乎有人声靠近。
“龙皓晨”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手臂揽过她的腰，不容分说地将她带向自己。
“换个地方。”他低语，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身影在下一刻，已经出现在驱魔关一处极其隐的的角落。
脚刚落地，芷汐立刻用力推开他，拉开距离，警惕地直视着他：“你又想干嘛？”
她看得分明，此刻操控这具身体的，绝非龙皓晨本人。
“龙皓晨”，哦不，应该是暂时占据主导的天谴之神，即奥斯汀格里芬的意识体。
他低笑了一声，上前一步，伸手，指尖带着冰冷的触感，缓缓摩挲过芷汐光滑的颈侧，动作亲昵却危险。
芷汐想躲，却发现自己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锁定，动弹不得。
“生灵之女，那你又想干什么呢？”天谴反问，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拂过她耳畔。
芷汐强迫自己冷静，抬头迎上他的目光，清晰地说道：“天谴之神，奥斯汀格里芬。这是我先问你的问题。”
“聪明的女孩。”天谴的唇角勾起一抹更加玩味的弧度，带着赞赏，也带着警告，“不过……你不该如此直呼那个名字。尤其是在……‘祂’已经听见的情况下。”
此刻，皓月的本体在契约空间内发出痛苦的嘶吼，仿佛被某种至高存在隔空投来一瞥，仅仅是一瞥，就足以让皓月承受巨大的压制与痛苦。
“祂是谁？”芷汐下意识的觉得这个人很重要。
天谴松开了对她的禁锢，姿态慵懒地向后靠在了冰冷的石墙上，他歪了歪头，痞笑一声，语气颇为恶劣：“祂啊——是个……非常、非常让人讨厌的家伙。”
芷汐沉默下来，结合天谴的话与她目前所知记忆，心中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测。她没有再追问关于“祂”的具体信息，转而回到最初的问题：“你想聊什么？又想对我做什么？”
天谴操控着龙皓晨的身体，挑了挑眉，忽然提议道：“你要不……打我一下试试？”
芷汐：“……”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脑子被天谴之力烧坏了？从“咬人”变成“求打”？
见她一脸“你有病吧”的表情，天谴却好像更来劲了，往前凑了凑，那张属于龙皓晨的俊脸带着恶劣的笑意：“试试嘛～说不定……手感不错？”
芷汐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但她也确实被激起了几分火气，加上对刚才咬唇标记的不满，掌心悄然凝聚起一缕生灵之力。
然而，就在她抬起手的瞬间，天谴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瞬间吃痛，凝聚的灵力也逸散开来。
他俯身在她的耳边低语，玩世不恭中带着一丝嘲弄：“逗你的～就你现在这点连神格都未完全觉醒的力量，打上来……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没什么用。”
“你——！”芷汐被他这种轻佻又戏弄的态度彻底激怒，神色冷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冷笑，“你就不怕……魔神皇察觉到你的气息，亲自找过来？”
敢玩我？我有仇当场报！
天谴闻言，非但不惧，反而笑得更加开怀，甚至用龙皓晨的脸做了个轻佻的表情：“怕？有什么好怕的？有你在我身边，气息混淆，他可没那么容易发现‘我’的存在。”
他说得笃定，仿佛早已计算好。
芷汐抿紧了唇，生平第一次在“交锋”中感到如此挫败——打不过，吓不退，还被对方拿捏得死死的。
她深呼吸，再深呼吸，勉强挤出一个假笑：“好，很好。那我请问您，伟大的天谴之神阁下，您大费周章地出来，到底是想做什么？总不会是专程来戏耍我这个‘没什么用’的生灵之女吧？”
天谴似乎很满意她这副强忍怒火、故作恭敬的模样。他重新背靠回墙壁，姿态看似慵懒，周身却散发着无法忽视的神祇般的吸引力与威压。
“聊聊……”他缓缓开口，眼眸锁定了她，“你那……你那想把魔族送回他们原属位面的……‘伟大计划’，如何？”
芷汐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计划是她内心深处最大的秘密，是她觉醒部分传承记忆后，结合对这个世界的了解，逐渐形成的模糊构想！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连最亲近的龙皓晨也没有！因为这个构想还非常不成熟，她的记忆尚未完全苏醒，神格的封印也还有足足三层，她对魔族、对魔神柱、对位面知识的了解都远远不够。
他是怎么知道的？！而且听他的语气，似乎对此知之甚详？
天谴显然极其享受她此刻的震惊，慢条斯理地继续道：“想做到这一点，最关键也最难的一步，是准确‘锚定’魔族那个位面的坐标，并且建立一个足够稳定、能大规模逆向传送的通道……对吧？”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带着蛊惑：“而要做到这一步，缺了我，可不行。”
芷汐强迫自己迅速收敛所有外露的情绪，一瞬不瞬地盯着他：“那个位面……是不是皓月每次进化、汲取力量的地方？”
天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似乎没料到她能这么快将两件事联系起来。他倒也不打算隐瞒，爽快地点了点头：“是的。”
芷汐脑海里闪过那个巫妖王说的话：
“守护，你以为你守护的是谁，那可是转生的魔王，是黑暗与死亡的缔造者——奥斯汀格里芬！”
“正因为它，这个世界才充满了怨恨与怒火；正因为它，我们才成了这不死不灭的丑陋模样！这个世界变得这么糟糕，都是因为他啊！”
“他将这里当成他转生的温床，吸收这个世界的本源能量，一次又一次，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残破不堪！”
“人类，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来的这里，但只要今天他不死，这里的一切都会在你的世界重演！你在乎的一切全都会被撕碎，因为他就是毁灭的魔王！”
……
芷汐的心沉了沉，最终问出了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你当初……为什么要毁灭那片大陆？”
天谴低笑，笑声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看着眼前这个记忆尚未完全苏醒、带着青涩与懵懂的生灵之女：“跟了我……或者说，见证了我那么多次，这次的你怎么……还问出这么天真的问题？”
他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记忆中某个更久远的身影。
芷汐坦然道：“我的记忆……还没完全苏醒。很多事，我并不清楚。”
“是吗？”天谴走近一步，紫眸深深望进她的眼底，仿佛要透过这双眼睛，看到灵魂深处：“可我对你的了解……恐怕比你现在自己对自己的了解，还要深得多。”
芷汐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视线，故作冷淡：“哦，是吗？那难道……你会把这些了解，都告诉我？”
天谴没有立刻回答。他微微仰头，望向驱魔关外无垠的、被魔气浸染的夜空，仿佛在透过这夜空，看向更加久远、更加浩瀚的时空。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再充满戏谑，而是带上了一种冰冷的平静：“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不，准确说，是我第一次知道你的存在。”
“那时，你还不是完整的‘生灵之女’，甚至没有固定的形态，更像是一缕飘荡在新生位面间的、纯净的‘意识’，是创世法则运行中偶然诞生的、带着温柔属性的意外产物。”
“后来，被‘创世’那个喜欢摆弄秩序的家伙发现了。祂觉得有趣，也可能是觉得你这种‘温柔’的意外有点意思，就用一部分创世余晖，将你捏成了人类的形态。”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创世那家伙，每成功开辟一个新的、相对稳定的位面，都会搞一场盛大的庆典。而庆典的核心仪式之一，就是让你去跳一种独特的舞蹈——‘创世之舞’，据说能稳固新生的位面规则，促进万物和谐萌发。”
“祂邀请过我很多次，想让我去看看。”天谴笑一声，“但我都没去。觉得无聊。”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芷汐，暗紫色的眼眸中，仿佛有破碎的星河在倒流：“真正意义上，我和你第一次面对面相见，是在我决定彻底毁灭‘创世大陆’那个位面的时候。”
“那时，那个位面已经被我的力量侵蚀得千疮百孔，走向终末。就在我准备给予最后一击，让它彻底归于虚无的时候……你出现了。”
作者注释①：时间线在【第63章 果然又是你】🌷🌷🌷
作者2026.1.16已更新✅✅✅，本周收到一个99🌷话，加更一章❤️❤️❤️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