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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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动，目光却落在我狼狈不堪的身上。

我的脸上沾满灰尘污渍，被汗水打湿贴的头发紧紧贴在头皮上，橡胶手套上还滴着脏水。

然后又看了看我身后一片狼藉的清理现场，冷柜被挪开一半，地上堆着工具，以及满地的污水。

刘耀文“这就是她说的深度清洁？”

他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在桌子上，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江椿“不关你的事。”

我弯腰从水桶里捞出掉落的刷子，刻意避开了他的视线。

江椿“请你马上离开，不然我报警了。”

虽然我知道这听起来好像没什么威胁力度，但我也没别的办法撵他走。

他没理会我的威胁，反而向我走近了几步。那股冷冽的雪松香气混合着夜风的微凉，驱散了周围一些浑浊的气味。

他蹲下身，看了看满地狼藉，又抬头看我。

刘耀文“就你一个人，弄到天亮也弄不完。”

江椿“那也是我的工作。”

我有些抗拒的回答他，转身继续去刷接水盘。用行动明确表示拒绝和他交谈，但止不住发抖的手腕还是出卖了我的疲惫。

身后传来塑料袋的悉索声，我忍不住用眼角余光瞥去。看见他从便利店的袋子里拿出两瓶运动饮料，一包湿纸巾，还有……一副崭新的加厚橡胶手套？

江椿“你打算做什么？”

我还是没忍住问他，他没回答，只是拆开那副明显比我手上这副材质好的多的橡胶手套递给我。

江椿“干嘛？”

刘耀文“你戴这个，不伤手。”

他又往我这边递了递，见我没动，这人直接上手把我的手套扒了。

江椿“诶你这人！”

他把手套塞进我怀里，戴上我那副已经破洞的手套。然后走到旁边，非常自然的拿起另一把闲置的硬毛刷，蹲下身开始刷洗冷柜的另一角。

江椿“你……”

我诧异的看着他的动作。

他刷洗的动作算不上熟练，但用力均匀，神情专注。

好像此刻他处理的不是什么布满灰尘的肮脏死角，而且一件需要精细对待的物品。

昏黄的灯光在他侧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嘴唇紧抿，双眼低垂着。

讲真的，有点装。但我也不是那种随便说人坏话的人，更何况他还是来帮忙的。

江椿“为什么要做这些？”

我蹲下来盯着他，声音开始有些干涩。

刘耀文“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他回答着我，手里的动作却没停。

江椿“这不关你的事，我们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更何况你没义务帮我的忙。”

他终于停下来，转过头看着我。

距离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甚至是他眼底散发出的我很无害的眼神。

刘耀文“你说得对，我们的确还算不上朋友。”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刘耀文“但我觉得，既然我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弄到天亮，我睡不着。”

这个理由太过直白，还有点……让人无法反驳。

江椿“我不需要同情。”

我别开脸，不再看他。

刘耀文“不是同情。”

他把刷洗过的地方擦干，语气依旧平淡。

刘耀文“算是……等价交换？”

江椿“什么？”

刘耀文“昨天你不是帮我挡了一朵烂桃花吗？”

我听出来了，他说的是Nora。

刘耀文“虽然结果不怎么样，但你确实帮到我了，所以我还你一个人情，很公平啊。”

我愣了一下，这是什么逻辑？昨天明明是他先要的我的联系方式，才给我惹了麻烦吧？

江椿“我那是被迫的吧？”

我试图跟他讲道理，但我发现跟这人似乎说不通。

刘耀文“结果一样。”

他简短的回复像是在总结整件事情，然后指了指我的手腕。

刘耀文“你那里有旧伤？”

我下意识缩回手，用袖子遮住手腕。的确有旧伤，那里有一道浅色的、不仔细看很难发现的疤痕。

是车祸时前挡风玻璃碎裂划伤的，医生说很难完全消除。

江椿“没事。”

我低声应了一句。

他没再追问，只是把手里的刷子换了个方向，继续处理着地板上的顽固污渍。

我们之间顿时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中，空荡的大厅内只剩下刷洗声，水流声和彼此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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