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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分担,清洁的的进度快了许多。而且我不得不承认,他这人干起活来还怪麻利的。
有另一个人陪着,之前的那种令人窒息的孤独感和疲惫感似乎被冲淡了许多。
我拧开他递来的运动饮料喝了一口,微甜的液体划过喉咙,带来些许慰籍。
清理完冷柜区域,我们俩合力将物品推回原位。
接下来就轮到百年没人打扫的储藏室了。
那里堆满了各种各样,各个品牌的装满了咖啡豆的箱子。还有其他一些平时也需要用到的货物的箱子,需要将这些东西全部搬开清洁地面和墙面。
他几乎承包了所有重物的搬运,我则是跟在他后面进行消毒擦拭。
江椿“没看出来,你力气真不小啊。”
在他一口气抱起三箱咖啡豆时,我还是没忍住打趣了两句。
他歪头看了我一眼,嘴角似乎轻微地勾了一下。
刘耀文“玩儿音乐的,有时候搬的设备可比这几箱咖啡豆沉多了。”
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街道愈发寂静。
我们很少交谈,只是在需要配合的时候说几句“放左边一点”、“我来扶”、“小心脚下”之类的话。
某种奇异的默契不知不觉间正悄然增长,他总能够在我需要工具的时候恰好递过来。
又或者在我去擦高处灰尘的时候,先一步拿过椅子放在我旁边。
凌晨一点半,最后的角落终于清理干净。我把消过毒的工具送回原位,他则是将搬出来的货物原封不动的整齐码放回去。
整个屋内焕然一新,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空气清洗剂的味道,干净得不得了。
我累得直不起腰,靠在光滑的墙壁上,摘下满是污垢的手套和口罩丢进垃圾桶。
他也跟着我做了同样的动作,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卫衣的袖口蹭了些灰尘。
但整个人在完成了全部工作后,反而有种奇异的松弛感。
江椿“谢谢。”
这两个字从我嘴里吐出来,比想象中要艰难许多,因为我几乎很少和人道谢。
但也比想象中要真诚,像是带着很严肃的语气说出口的。
他没说话,只是从袋子里拿出那包湿巾,抽出一张递给我。然后又抽出一张,自己擦了擦脸和手。
我们站在焕然一新的店里,看着辛苦换来的劳动成果。说不累是假的,但那种微小的成就感确是真的。
刘耀文“那个Nora,经常这样?”
他突然开口,问的我一个措不及防。
我沉默了几秒,想着该怎么跟他说能显得我不是个爱评判别人的那种人。
江椿“她是老员工嘛,有她自己的……做事方式。”
刘耀文“很烂的方式。”
他直言不讳地说道。
我没反驳,事实上,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江椿“你明天还会来吗?”
问完我就后悔了,这话听着像是我很想让他来一样。
他侧过头看我,昏暗的灯光下,他的眼睛显得格外的亮。
刘耀文“你们店的招牌太多了,好多我都还没尝到呢。”
我愣了一下,才想起来昨天是他第一次来这里。
刘耀文“而且,这条街就只有你们店人最少,特别安静。”
一丝极淡的笑意不受控制的爬上嘴角,能不少吗,也就这家店卖的最贵。只不过笑意很快被我压下去,吐槽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了。
江椿“走吧。”
关掉最后的灯,检查好前后门都锁好后,我们站在咖啡馆的后巷。深夜的曼彻斯特寒意侵人,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一件带着体温的黑色皮衣突然披在我肩上。我愕然抬头,发现他身上只剩下一件灰色长袖T恤。
刘耀文“穿着。”
他表情自然的像是在说,我穿不穿都无所谓,但是我要是敢脱下来就完蛋了。
江椿“我……”
我本能的想拒绝,但外套上残留的余温和那股干净的雪松香将我包裹起来,比任何言语都有说服力。
而且,我因为穿的少,都快被冻成孙子了。
刘耀文“这个时间宿舍都关门了吧?你今晚住哪儿?”
他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按道理说应该是关门了的,但是如果有舍友在里面接我的话,我还是能进去的。
但不幸的是,我的舍友今晚都不在,她们去联谊了,我因为要兼职所以就没和她们一块去。
江椿“学校附近有个旅店,我去那里住一晚就行。”
刘耀文“嗯。”
他双手插回裤兜,先我一步迈开腿。
刘耀文“走,我送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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