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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椿“其实你不用……”
刘耀文“顺路。”
他打断我,转过身看着我,像是在催我快点走。
刘耀文“我住的地方也离那边不远。”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说谎,但总比我一个人走回去要好的多吧?
深夜的街道空旷无人,寒意刺骨,而我身上这件外套温暖的让人不想拒绝。
最终我还是决定和他一块回去,我拉近外套领口,跟了上去。
石板路被路灯照得发亮,空气里都是潮湿的雾气。我们的脚步声在寂静中传来回响,一轻一重,却又莫名的和谐。
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有偶尔驶过的夜班出租打破宁静。
快到旅馆的时候,我斟酌着开口。
江椿“外套等我洗干净了再还你吧。”
刘耀文“随便你,不过你也不用急着还。”
他在路灯下停住脚步,暖黄的光晕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刘耀文“明天见,江椿。”
他叫的是我的全名,但是很奇怪,他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江椿“等等!”
他回头,等待着我的下一步动作。
江椿“那个……你的名字……”
刘耀文“你说什么?”
江椿“我说,你能再告诉我一次你的名字吗?”
我有些窘迫,毕竟人家昨天还发了信息给我,我一条都没看,也没给人家回,属实是有点不太礼貌了。
刘耀文“再告诉你一遍可要记牢了,我叫刘耀文。”
说完,他转身挥挥手,径直走进夜色中,直到身影消失在街道拐角,我才转身进入旅馆。
办理好入住手续,我向楼上走着。老旧旅店的楼梯灯忽明忽灭,我摸索着打开那个房间的门。
脱下他的外套,小心翼翼地挂起来。雪松的香气还若有似无地萦绕在鼻尖,许久未散。
洗漱完倒在床上时,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叫嚣着酸痛和疲惫。但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不是清洁时的污垢,也不是Nora刻薄的脸。
而是那双戴在不合尺寸的手套里专注刷洗的双手,是那瓶微甜的运动饮料。
还有深夜街头肩上突然多出的那件外套,以及那句简单的“明天见”。
手腕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但这一次,疼痛里似乎掺进了一点微弱的却固执的东西。
像深夜里偶然瞥见的一颗星星,虽然距离遥远,却真实的对我闪着光。
……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吵醒的。
曼彻斯特的雨总是这样,不请自来,不知何时才会放晴。
我从狭窄的单人床上坐起来,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酸痛。尤其是手腕和腰腹,昨夜清洁留下的疲惫像铅块一样沉淀在骨头里。
视线下意识地投向门后的衣架,那件黑色的皮衣还挂在那里,在昏暗的灯光里形成一个沉默的剪影。
刘耀文。
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又想起昨夜他说话时认真的神情,还有挥手告别后走进夜色里的背影,在晨起朦胧的思绪里格外清晰。
还有那句明天见……
我看了眼手机,七点十五。咖啡馆的早班是九点,时间还早。托这场雨的福,我从来没这么早自然醒过。
本想着今天没课能再睡会儿,但睡意已经消散。只好起身收拾东西,不小心碰到的手腕时的钝痛让我轻微蹙眉。
洗漱时,透过那块已经裂开但还能使用的镜子,看到自己略显苍白的脸。黑眼圈有些重,但还不至于变成熊猫。
我捧起冷水拍在脸上,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些。
突然想起那件皮衣还需要处理,我从衣架上把皮衣取下来,翻看标签。
可能是某个我不认识的小众品牌,不过质感很好。雪松的香气已经很淡了,但仔细闻的话还是能闻到的。
我犹豫了一下,因为自己很少穿这种皮衣,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衣服质感,摸起来就不是便宜货,万一洗坏了现在我可赔不起了。
最终我决定在附近找个干洗店,找个合适的时间再还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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