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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街道被雨水洗得发亮，空气里弥漫着冷冽的味道。推门进去时，干洗店还没有多少衣服，店主说稍等一会儿就好。

伴随着洗衣机的运作和其他机器的声响，雨也稍微小了一些。我接过店主递来的手提袋，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钱币付了款。

离上班还有一段时间，在附近的便利店买了最便宜的三明治和牛奶，坐在靠窗边的位置慢慢吃着。

窗外行人匆匆，撑开的雨伞像一朵朵移动的大毒蘑菇。

手机震动了一下，我划开屏幕，是两条未读信息。

一条发送时间是凌晨两点。

【我是刘耀文，记得写在备注上别再忘了。】

另一条发送于刚才。

【早，手腕还疼吗？】

我盯着那条简短的信息看了几秒，牛奶盒边缘的开口刺了下指尖，他居然还记得我昨晚不经意间揉手腕的动作。

我该怎么回他？说“不疼了谢谢”？还是什么也不回？

最终还是没拗过自己的想法，我放下牛奶盒，指尖在屏幕上敲击着。

【早，不疼了，谢谢。】

【你的外套洗好了，找个时间我还给你。】

发送之前我又补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信息显示已发送，我盯着屏幕，莫名感觉有些紧张，连美味的三明治吃到嘴里都味同嚼蜡。

几分钟后，手机再次震动。

【你衣服上有名牌。】

我愣住，随即想起别在工作服上那个小小的金属铭牌。入职的时候特意拿去定制的，上面刻着我的名字“CHUN JIANG”。

哦，应该是昨天晚上清理的时候我把名牌摘下来放到桌子上的那会儿，被他看到了吧。

我甩甩头，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塞进嘴里。

手机又震了一下。

【今天几点下班？】

我看着这条信息，犹豫了。告诉他以后呢？他会像昨天一样出现吗？

这种莫名超过正常社交范畴的关注，让我感觉很不安，又隐约有些贪恋。

难不成是一个人太孤独了，大脑产生了什么机制？

【不知道，要看Nora安排。】

在他来之前我是知道的，准时上班准时下班，现在是真的不知道了。如果Nora心情好，可能就放我走，她心情不好我就要继续加班。

这次，他没有立刻回复。

我把桌面的垃圾扔进垃圾桶，推开门走进细密的雨里。折叠伞是旅馆门口的自助伞，被风吹动时有些摇晃。

我到店里的时候，雨又下大了些，后门的小花坛里都积了一小滩水。我收起伞，抖了抖上面的水珠，推门进去。

考虑到长年累月的阴雨天，店长特意交代可以时常开着空调。扑面而来的热气让我微微放松，把伞收进伞筐里后就准备开始工作了。

早班的同事莉亚正在擦桌子，看见我进来，朝我友好的笑了笑。

员工莉亚“早啊椿，今天的雨还真是大。”

江椿“早，雨确实挺大的，不过风也不小，我的伞还差点被风吹走呢。”

我也朝她点点头，然后换上工作服，开始准备物品。

前厅里，Nora正在给客人推荐上新的饮品。她今天穿了件米色的羊绒衫，看起来好像比平时柔和一些。

但这也许只是表象，毕竟我们都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听见我的脚步声，她转过来，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

老员工Nora“椿，你来的正好。”

她语气平稳，听不出来暗藏着什么别的情绪。

老员工Nora“今天早班只有你和莉亚，上午有个八人的预约。”

老员工Nora“她们会在十点之前到，你负责接待一下。”

江椿“好的。”

我点头应下，心里却有些意外，这算是再正常不过的工作安排，她并没有刻意为难我。

员工莉亚“Nora今天好像心情不错？”

莉亚走过来凑近我小声说着。

我看了眼Nora忙碌的背影，她正仔细检查着展示柜里的蛋糕有没有损坏。

也许她今天心情真的特别好吧，但我还是不敢轻易就掉以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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