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玉让她收好。
未至午夜,月已满盆。
白朝朝看了眼供桌下的黄绸,轻轻掀开一个角往里看去。
谢沉玉被她的声音引来,“怎么了?”
白朝朝指着供桌底下,面色苍白,“你、你看。”
谢沉玉掀开一看,“是人首与五脏。”
托盘上摆放的人首与五脏都带着血,而且还没干透。
“咚、咚、咚、咚、”
门外,一阵沉闷的敲击声响起。
谢沉玉立马拉着白朝朝往祠堂后走,他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怀疑这个所谓的捉妖师,并非正道。
敲门声一声接着一声,但是外面的东西却没有进来。
忽然,不知何处一阵铃响,那东西顿时狂躁了起来破门而入。
一团黑漆漆的看不清的雾气?
白朝朝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它的气息令她愈发不安。
身边有个活物总归心安一些,尽管他还不如自己。
白朝朝下意识的往谢沉玉那靠,鼻翼间的味道令人恶心,见谢沉玉似乎知道那是什么,她抓过他的手写下:那是什么?
谢沉玉面色凝重,是煞鬼,而且还是沾过人血的,想起刚刚看见的东西,他怀疑是有人豢养煞鬼。
那么,要想培养煞气更重的鬼煞,人已经不能够满足了,所以要祭妖。
但是线索到这就断了,顺子在哪他们也没找到。
谢沉玉在想如果和这煞鬼对面,胜算几分。
那团黑雾在供桌前转了转,一阵邪风掀开桌布露出托盘,接着拥了上去,发出粘稠的声音。
谢沉玉能看出这煞鬼已经养出了形,一但开始食妖,便会生智,若是以修士喂养,那人实力越高,煞鬼就会更强,终有一日,必成祸患。
这时又一阵铃声起,角落里走出一人,身穿松散的素衣,鬓发齐整,手里拿着拂尘和一个黄铜的铃铛,嘴里念念有词的。
白朝朝悄悄用灵力把二人罩了起来,虽然可能那个人看不到这个角落,但是未免万一。
谢沉玉看不出那人是什么路子,不过豢养这等邪物,都是邪修,见必杀之。
“将妖物押进来。”那邪修淡淡道,很有仙风道骨的感觉。
谢沉玉要不是连太相枪都没了,定要将他与这煞鬼一同劈个魂飞魄散,形神俱灭。
两个大汉雄邹邹气昂昂地押着顺子进来了。
只是看见那团黑雾时吓得腿一软,面色大变。
“仙、仙师,那是什么东西?”一人战战兢兢问。
那被称作仙师的邪修拂尘一甩,笑道:“不用害怕,你们只管押住这妖物就好。”
两人安心的点了点头,即使顺子被缚妖索五花大绑着。
等那黑雾吃完,那仙师就让俩人上前来,“待会怕这妖物伤到你们 ,现在为你们各自留了一道保命符,你等且收好,不要动。”
接着就往他们额心各自甩了一滴血,身后的黑雾便瞬间将他们包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先开开胃罢了。
白朝朝有些看不下去,往谢沉玉身后站了站,这是她这辈子这三百年来第二次见这么恐怖这么血腥的场面,上一次,还是青丘被屠。
谢沉玉当务之急是要救出顺子,否则煞鬼就更难对付了。
白朝朝看出他准备动手,“注意安全别和我走散开了。”
随即双手合拢,谢沉玉以为她要施法,结果她嘴里念着:“白仪你一定要保佑我,我要是死了你给我等着。”,又是这个名字。
谢沉玉先教白朝朝怎么解缚妖索,“待会我先攻那个邪修,你趁机解开顺子的缚妖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