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强

警局档案室的灯亮到后半夜，丁程鑫把一叠尸检报告拍在桌上，抬头瞪着对面的马嘉祺：“死者指甲缝里的皮屑检测结果和嫌疑人不符，你凭什么认定他是凶手？”

马嘉祺指尖敲着桌面，警服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的小臂线条冷硬：“监控拍到他在案发时间出现在现场，动机充足，除了他没别人有嫌疑。”

“证据链断了就是断了。”丁程鑫扯开白大褂领口，语气带着惯有的尖锐，“马队办案只看监控？要不要我把死者胃容物的化验报告给你念念？”

两人又呛了起来，旁边的警员们早见怪不怪。一个是出了名“尸体比活人好打交道”的冷面法医，一个是凭直觉屡破奇案的刑侦队长，明明配合起来破案率全市第一，却天天像上辈子有仇，见面就掐。

这天接到新案，郊外发现女尸，死状和三年前悬案高度相似。丁程鑫蹲在警戒线里戴手套，马嘉祺踩着泥水印过来：“三年前的卷宗我调出来了，你看看是不是同一把刀。”

丁程鑫没接，自顾自划开死者衣袖：“左胸第三根肋骨断裂，和上一个一样。但这次死者手里攥着这个。”他用镊子夹起一小片黑色布料，“马队眼神好，认认这是哪个牌子的工装？”

马嘉祺凑近，呼吸扫过丁程鑫的耳廓，对方却像被烫到似的偏头躲开。他指尖捻起布料边角，忽然笑了：“这是城西汽修厂的工作服。巧了，三年前那案子，嫌疑人弟弟就在那儿上班。”

丁程鑫猛地抬头：“你早就查到了？”

“查了，但没告诉你。”马嘉祺弯腰，视线和他平齐，“毕竟丁法医总说我瞎猜，得等你这‘科学依据’才行。”

警戒线外的风卷着雨丝进来，丁程鑫的白大褂沾了泥点。马嘉祺拽住他后领往避雨棚拖：“先避雨，尸检回去做。”力道却没控制好，两人撞进棚里，丁程鑫的额头磕在马嘉祺下巴上。

“你他妈——”

“嘘。”马嘉祺按住他的嘴，指腹擦过他的唇，“听，有脚步声。”

远处的灌木丛里传来响动，两人同时摸向腰间（丁程鑫摸的是解剖刀，马嘉祺握的是配枪），对视一眼，眼里的火药味突然变成了默契。

“分头包抄？”马嘉祺挑眉。

丁程鑫扯了扯嘴角，罕见地没抬杠：“你左我右，别死在外面，没人给你写尸检报告。”

雨下大了，两人身影很快消失在树影里，只留下棚里那盏摇晃的应急灯，照着丁程鑫没来得及带走的尸检箱，箱子上还沾着马嘉祺刚才蹭上去的泥印，像个别扭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