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强

灌木丛里的响动越来越近，带着湿泥被踩碎的黏腻声。马嘉祺贴着树干移动，枪身裹在雨衣里避免反光，眼角余光瞥见丁程鑫已经绕到另一侧，白大褂被他脱下来塞进包里，只穿件黑色高领，手里的解剖刀在雨夜里闪着冷光。

“砰——”一声闷响从前方传来，像是有人摔倒。马嘉祺猛地加速，踹开挡路的枝条，却看见一个人影正趴在泥地里抽搐，手里还攥着把沾血的折叠刀。

“不许动！”他厉声喝止，枪口对准对方后心。

丁程鑫从侧面绕过来，蹲下身按住那人的肩膀，指尖在他手腕上搭了两秒：“心率过速，瞳孔散大，像是中了毒。”他翻出嫌疑人的口袋，摸出个皱巴巴的药瓶，“苯巴比妥，过量了。”

马嘉祺收了枪，拽起那人的后领，看清脸时皱紧眉头：“是汽修厂的老板。三年前那案子，他是报案人。”

雨砸在树叶上哗哗作响，丁程鑫已经打开了尸检箱，正用滴管取嫌疑人的唾液样本：“报案人？那他为什么要模仿作案？”

“或许不是模仿。”马嘉祺踢了踢地上的折叠刀，“这把刀的尺寸，和三年前尸检报告里写的完全吻合。”

丁程鑫的动作顿了顿，忽然抬头：“你刚才说，他弟弟在这儿上班？”

“死了。”马嘉祺声音沉下来，“三年前悬案发生后没几天，说是意外坠楼。”

雨夜里，丁程鑫的解剖刀在灯光下划开嫌疑人的袖口，露出小臂上的旧疤：“这疤是烫伤，和三年前死者身上的防御伤形状一致。”他站起身，雨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滴，“马队，你猜这老板兜里，会不会有他弟弟的照片？”

马嘉祺果然在另一个口袋里摸出张泛黄的合影，两个少年勾着肩笑，其中一个的眉眼和老板有几分像。他抬头看向丁程鑫，对方正用镊子夹着那片黑色布料比对照片里的工装，眼神亮得惊人。

“看来，”丁程鑫笑了笑，雨水溅在他脸上，却没冲淡那抹锐气，“你的‘瞎猜’，这次蒙对了。”

马嘉祺扯掉雨衣帽子，甩了甩头上的水：“那丁法医准备什么时候承认，我的直觉比你的化验报告快十分钟？”

“等你学会别在现场踩脏证物再说。”丁程鑫把样本塞进保温箱，转身往警车走，“回去连夜化验，明早给你结果。”

马嘉祺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喊了声：“喂，白大褂还穿不穿？”

丁程鑫头也没回：“扔了，被你蹭的泥比尸斑还恶心。”

警灯在雨里闪着红蓝光，马嘉祺捡起被丢在地上的白大褂，抖了抖上面的泥点，塞进自己包里。风吹过的时候，他好像闻到了丁程鑫身上那股消毒水混着雨水的味道，意外地不算难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