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门那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隔老远就听见了。皎皎眉头一皱,和润玉、穗禾对视一眼,三人同时加快了脚步。
刚到跟前,就见一片狼藉,旭凤正跟那凶兽饕餮斗得激烈,剑光与兽爪碰撞,火花四溅,旭凤额角已见汗,明显有些吃力,那饕餮皮糙肉厚,挨了几下,凶性反而更盛。
润玉二话没说,袖中长剑“沧溟”应声而出,化作一道流光就加入了战局,他的动作凌厉精准,与旭凤一左一右,顿时稳住了阵脚。
穗禾抱着胳膊在旁边看,嘀咕道:“就这?还天界战神?”话虽如此,眼神却也紧紧盯着场中。
眼看两人配合渐入佳境,润玉的剑意牵制,旭凤的杀招蓄力,那饕餮被逼得连连后退。
“我要为肉肉报仇!!!”
一声带着哭腔的尖喊猛地炸响。只见一个粉色身影,不管不顾地从旁边石柱后冲了出来,手里攥着不知哪儿来的短刃,闭着眼就朝饕餮胡戳乱刺过去。
锦觅这一冲,正好撞在旭凤和润玉即将成型的包围缝隙里,饕餮狂吼一声,甩头就朝这送上门的小点心咬去,战局瞬间大乱。
“她是不是疯了!”穗禾眼睛瞪圆,气得跺脚,“这不是裹乱吗?!我去把她捞出来!”她羽扇一展,身法轻盈如电,也紧跟着冲进了进去。
皎皎只觉得额角青筋直跳。她老远就感应到太微那老登的气息正在飞速靠近,再拖下去,这饕餮指不定又要被他拿去做什么文章。
眼看场中三人因要护着横冲直撞的锦觅,变得束手束脚,饕餮越发猖狂。
不能再等了。
她叹了口气,抬手,指尖一缕极其凝练、色泽暗红近黑的火苗幽幽浮现。这红莲业火跟着她穿越诸界,早已不是凡火,连她身为凤凰本源诞生的那点琉璃净火,早就被它无声无息地“吞吃”融合了。
“去。”她轻声道。
那缕火苗离手,飘飘忽忽,看似缓慢,却眨眼间就沾上了饕餮扬起的前爪。
“吼——!!!”凄厉到无法形容的惨嚎瞬间盖过了一切声音。
暗红色的火焰如同活物,见风就长,呼啦一下将庞大的凶兽彻底吞没,那不再是普通的燃烧,而是一种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酷刑与净化。
饕餮疯狂滚动、扑打,但那火如附骨之疽,反而越烧越旺,将它变成一个巨大狰狞的火球,焦臭与一种奇异的净化之气弥漫开来。
旭凤扶着惊魂未定的锦觅后退,润玉收剑护在皎皎身侧,穗禾也回到皎皎身边拉着她的胳膊。
天帝太微领着近侍“恰好”赶到。他一眼看到那在业火中迅速缩小的饕餮,瞳孔微微一缩,脸上惯常的威严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沉声道:“皎皎,此兽虽凶顽,或可镇压审问,你这红莲业火是否先……”
话音未落,场中饕餮最后的嘶吼戛然而止,暗红火光倏地收敛,消失无踪,原地只剩下一小撮灰白色的余烬,一阵风过,散于无形,连点渣都没剩下。
太微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他脸颊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两下,袖中的手微微握紧,精心设计的“收服凶兽、彰显天威”的算盘,连同这上古凶兽一起,被烧得干干净净。
静默了几秒,他才调整好表情,努力让语气显得宽和:“……咳,皎皎修为精进,一举铲除祸患,甚好……诸位也辛苦了。” 他目光复杂地瞥了一眼那空荡荡的地面,没再多说,转身摆驾离开,背影多少有点僵硬。
直到天帝走远,穗禾带着点兴奋:“姐,你刚才那手……也太利落了点。不过烧得好,看那老渣男的脸色,精彩!”
润玉温声道:“此处不是说话之地,先回去再说。”
旭凤也冲皎皎点了点头:“多谢。” 他怀里的锦觅还在抽噎,显然没从“报仇”和刚才可怖的火光中回过神来。
“走吧,”皎皎揉揉太阳穴,“吵得我头疼。” 心里却想着,太微这回吃了闷亏,往后怕是得更“惦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