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rter.3

"还是我曾经是的那个人？"

这句话悬在空气中，像一片将落未落的叶子。小心超人没有回答。他注意到甜心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朵干花的花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某种受惊的小动物。

"我……"甜心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记得很多事情，但又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她抬起头，粉色眼眸里盛满困惑，"我记得会飞，记得能用泡泡困住敌人，记得……"她的声音突然哽咽，"记得有人叫我甜心超人，说我的蛋糕是星星球最好吃的。"

小心超人握紧了锅铲。这些描述与任何已知的超能力者都不匹配。

"但那些画面里，"甜心继续说，"有你们。有开心超人、花心超人、粗心超人……"她的目光落在小心超人脸上，"有你。你们穿着不一样的制服，住在不一样的房子里，但……"

门突然被撞开。

"怪兽解决啦——咦？"开心超人探进头来，红发上还沾着灰尘，"伽罗呢？"

"回去了。"小心超人说。

开心超人的目光转向沙发上的甜心，眼睛瞬间亮起来："哇！你醒啦！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疼？饿不饿？要不要吃包子？我买了好多——"

"开心超人。"小心超人打断他。

"啊？"

"她……"小心超人顿了顿，"叫甜心。"

"甜心？"开心超人歪头，"好可爱的名字！我是开心超人！星星球最——"

"最厉害的超人，我知道。"甜心脱口而出。

两人都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开心超人瞪大眼睛。

甜心的脸色瞬间苍白。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那个答案就堵在喉咙里——因为你每次都会这么说，在我们那个世界里，每天都说——但她不能说，因为这太荒谬了，因为这个世界的小心超人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因为——

"猜的。"她最终说，声音轻得像叹息，"你看起来很……开朗。会那样自我介绍的人，一定很自信。"

开心超人挠挠头，显然接受了这个解释："嘿嘿，被你看穿啦！"

小心超人没有移开视线。他看到了甜心说"猜的"时，手指深深掐进掌心；看到她垂下眼眸时，睫毛上细微的颤动；看到她把那个真实的答案咽回去时，喉结的轻微滚动。

她在撒谎。而且是个拙劣的谎言。

但更让人在意的是——她为什么要撒谎？如果这只是某种精心设计的骗局，她完全可以编造更合理的解释。除非……

除非那个真相，连她自己都无法相信。

【宅博士的实验室】

"身体检查完全正常。"宅博士推了推眼镜，盯着屏幕上的数据，"不，应该说……过于正常了。"

"什么意思？"伽罗抱臂站在一旁。

"她的心跳、血压、脑电波，全都处于完美状态。"宅博士调出对比图，"普通人在陌生环境中醒来，肾上腺素会飙升，皮质醇水平会升高。但她……"他指着一条平稳的曲线，"像是早就准备好了面对这一切。"

甜心坐在检查床上，白色裙摆垂落，像一朵倒扣的花。她安静地听着，没有辩解。

"还有这个。"宅博士放大一张扫描图，"她的细胞活性异常高，新陈代谢速度是常人的三倍，但没有任何器官负担过重的迹象。理论上，这种体质应该……"

"应该什么？"

"应该不会衰老。"宅博士的声音变得严肃，"或者衰老速度极慢。这在生物学上几乎不可能，除非……"

"除非什么？"

甜心突然开口："除非我根本不是'生物学'意义上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