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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易烊千玺:不能得到的爱

易烊千玺不知道自己在那条冰冷的走廊地板上坐了多久。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剩下那扇紧闭的ICU门,和门后那个刚刚用一句话将他所有希望碾成粉末的人。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无数次,他没有理会。李姐的消息、律师的消息、媒体的消息——那些曾经占据他全部世界的东西,此刻都轻得像尘埃。直到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用最简单的几个字,刺穿了他麻木的神经:

“许微微在看守所自杀未遂,正在抢救。——警方通报”

自杀未遂。

易烊千玺盯着那几个字,眼睛里的空洞渐渐被一种复杂的光芒取代。那不是同情,不是快意,甚至不是愤怒。那是一种混合着恶心、厌恶和一丝近乎悲悯的复杂情绪——那个用最恶毒的方式伤害慕白英的女人,那个差点将她置于死地的凶手,此刻竟然选择用死亡来逃避审判。

不,不能让她就这样轻易逃脱。死亡太便宜她了。她必须活着,活着面对法庭,活着承受她应得的一切,活着看到慕白英从ICU里走出来,活得好好的,比她好一万倍。

他慢慢站起身,扶着墙壁,膝盖因久坐而僵硬发痛。他走到走廊尽头的窗前,望着外面那片被阳光照得刺眼的爱琴海。海水蓝得不真实,像一块巨大的宝石,与此刻他灰暗的心境形成残酷的对比。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回头,看到陈律师正朝他走来。那个一直通过电话和文件与他沟通的男人,此刻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五十岁上下,戴着金丝边眼镜,面容清瘦,眼神锐利如刀。

“易先生。”陈律师在他面前停下,声音平稳,不带任何情绪,“我受慕白英女士委托,来与您谈一些事。”

易烊千玺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她委托的?她刚醒过来,就能委托律师了?

“她……她能说话了?”他嘶哑地问。

“只能说极简单的词句,而且非常吃力。”陈律师推了推眼镜,“但她的意识清醒,思维清晰。她通过眨眼和微弱的口型,向我传达了三点意愿。”

易烊千玺屏住呼吸,等着那最后的宣判。

“第一,”陈律师竖起一根手指,“关于那枚戒指。她的原话是:‘还给他,但不要扔。他如果真心想赎罪,就留着。’”

易烊千玺愣住了。留着?她不是要他还回去吗?为什么又……他脑子里一团乱麻,完全无法理解这个矛盾的信息。

陈律师似乎看出了他的困惑,但没有解释,继续道:“第二,关于许微微。她的原话是:‘让她活着。死太便宜她了。我要她看着我活。’”

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易烊千玺心头的阴霾。他看着陈律师,眼眶发热。她要活着,她要让许微微看着她活——这才是慕白英。那个他认识的那个温柔隐忍、却从不会被真正击垮的慕白英。

“第三,”陈律师竖起第三根手指,目光变得复杂起来,“关于你。她的原话是:‘让他走。在我能看他而不心痛之前,别让他靠近。’”

易烊千玺的身体剧烈一震,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当胸击中。不是永久驱逐,不是彻底决裂,而是——“在我能看他而不心痛之前”。

她用的词是“心痛”。不是恨,不是厌恶,不是恐惧,是心痛。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还在意?意味着那些过去,那些伤害,那些漫长的付出和沉默的痛苦,对她来说,依然是会让她心痛的伤口?

如果是心痛,就还有温度。如果是心痛,就还有愈合的可能。

“易先生,”陈律师的声音将他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回,“慕白英女士的意愿很明确——她不希望你在她完全康复前出现。这既是她的自我保护,也是……她给你的一线生机。”

一线生机。

易烊千玺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他的眼眶终于湿润了,但这一次,不是绝望的泪水。

“我……我明白了。”他嘶哑地说,“我会走。在她能看我而不心痛之前,我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陈律师,望向那扇紧闭的ICU门。

“但请你告诉她,”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会活着。好好活着。等那一天到来。”

陈律师注视着他,良久,微微点了点头。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ICU方向走去。

易烊千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他转身,走向电梯。每一步都比来时更加沉重,却也更加清晰。

他没有回头。

病房内,慕白英依旧躺着,眼睛半阖。那枚戒指,被护士放在了床头柜上最显眼的位置。她就那么望着它,望着那圈冰冷的铂金,望着内侧那些她曾经无比熟悉的刻痕。

七年。

三千多个日夜。

从十七岁体育馆后台那个偶然的相遇,到如今躺在这张异国病床上的九死一生。

她曾经以为,那些付出、那些等待、那些隐忍,是爱。直到心被一次次碾碎,直到那张诊断书像一记耳光将她打醒,她才明白,那不是爱,那是一场漫长的自我欺骗。

可现在,当那枚戒指重新回到她面前,当她隔着监护仪看到那个瘦得脱了相、眼里只剩下疯狂和悔恨的男人,当她用尽全身力气说出那句“让他走”时,她发现,那些被她以为已经彻底死去的部分,竟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温度。

不是原谅。不是重燃。甚至不是期待。

只是……心痛。看到他那个样子,她还是会心痛。

她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动。

耳边传来陈律师推门而入的声音。她睁开眼,看向他。

“他走了。”陈律师轻声说,站在床边,没有靠太近,“按照你的意思,转达了。”

慕白英微微点了点头。嘴唇翕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陈律师俯身,辨认着她的口型。

“谢谢。”

陈律师直起身,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慕女士,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许微微在看守所自杀未遂,正在抢救。警方已经加强了监护。”

慕白英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然后,那空洞的目光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不是快意,不是怜悯,而是某种更深沉的、无法言说的东西。

她再次翕动嘴唇。

陈律师辨认:“让她……活着。”

陈律师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病房。

慕白英重新闭上眼睛。脑海里,那些混乱的画面如走马灯般闪过:十七岁的自己,在便利店外偷看他喝水的侧影;二十三岁的自己,穿着简单白裙子,在民政局外笑得像个傻子;那些无数个等他回家的深夜,那些被他忽略后独自吞咽的苦涩;那张诊断书带来的天崩地裂;那场差点要了她命的谋杀;还有刚才,隔着三米距离,那个跪在门口、瘦得脱了相、眼里只剩下疯狂和悔恨的男人。

心痛。

她还是会心痛。

但这次的心痛,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的心痛,是期待落空后的绝望。

这次的心痛,是隔着深渊,看到另一个同样坠落的灵魂。

她不知道那道深渊是否还能被跨越,不知道那缕被她亲手掐灭的微光是否还能复燃。

但她知道,她还活着。许微微会看着她活着。那个男人,会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监护仪上的绿色曲线,极其缓慢地,从53次/分,跳到了55次/分。

一周后。

慕白英被转出了ICU,住进了普通单人病房。她的身体依旧虚弱,但已经能够坐起来,能够说简单的句子,能够自己拿着水杯喝水。

威廉姆斯博士每天来查房时,都会在她床前多停留几分钟。这个沉默而坚韧的东方女人,在他眼里早已不是普通的病人,而是一个奇迹的见证。

“你的恢复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他翻看着最新的检查报告,语气里带着医者的欣慰,“肾脏功能开始部分恢复,心脏基本稳定,感染指标正常。再过两周,如果情况持续好转,就可以考虑转回国内继续康复了。”

慕白英微微点了点头。她望着窗外那片碧蓝的海,沉默了很久,然后轻声说:“博士,谢谢您。”

威廉姆斯博士笑了笑,合上病历,看着她:“慕女士,作为医生,我救过很多人。但你是最特别的一个。”

慕白英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他脸上,带着询问。

“因为你让我看到,”博士缓缓说,“当一个人的意志足够强大时,连死神都要退让三分。”

慕白英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不是因为我的意志。”

博士挑眉。

“是因为还有一件事没做完。”她看向窗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还有一个人……没处理干净。”

博士没有追问。他知道,这个外表柔弱的女人,内心有一片他永远无法抵达的战场。

病房门被轻轻敲响。护士探进头来:“慕女士,有一位访客。她说她叫……苏婉。是您的朋友。”

慕白英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是她为数不多的、真正信任的朋友——大学时的室友,唯一一个知道她和易烊千玺隐婚的人,也是在她最痛苦的时候,陪她熬过无数个深夜的人。

“请她进来。”

门推开,一个穿着利落、留着短发、眼神明亮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她看到病床上的慕白英,脚步顿了一下,眼眶瞬间泛红。

“白英……”苏婉快步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声音哽咽,“你这个傻子……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慕白英看着她,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活着就好。”

苏婉吸了吸鼻子,在床边坐下,紧紧握着她的手,盯着她的脸看了很久,然后说:“外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慕白英点了点头。

“易烊千玺……”苏婉小心翼翼地开口,“他疯了,你知道吗?他真的疯了。为了你,他把自己的事业全停了,把所有资源都砸在对付许微微和那些媒体上。圈里人都在传,说他为了给你报仇,连命都不要了。”

慕白英沉默着,没有接话。

“他收购了‘星耀’,那家之前帮许微微洗白的媒体。现在‘星耀’每天都在发许微微案子的进展,把她那些恶心事全抖出来了。还有,他私人掏钱,成立了一个反网络暴力的基金,专门帮那些被造谣诽谤的普通人打官司。”苏婉看着她,目光复杂,“白英,他……他好像真的变了。”

慕白英依旧沉默。她看着窗外那片海,阳光洒在海面上,碎成无数金色的光点。

良久,她轻声说:“他变不变,跟我没关系。”

苏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了解慕白英,知道她一旦下定决心,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但她也看到,在慕白英说出那句话时,她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病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许微微那边怎么样了?”慕白英问,转移了话题。

苏婉的脸色冷了下来:“救回来了。现在被严密看管,等身体恢复就引渡回国。听说她精神快崩溃了,每天就蜷在角落里念叨‘不可能、不可能’。活该。”

慕白英点了点头,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苏婉看着她,忍不住问:“白英,你真的一点都不恨她吗?”

慕白英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说:“恨。但我更想让她活着,活着看我活得比她好。”

苏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才是你。”

窗外,阳光正好。海风轻轻吹动窗帘,带来一丝咸湿的气息。

而在圣托里尼岛的某个角落,易烊千玺坐在一间简陋的民宿阳台上,望着远处那片白色的医疗建筑群。他已经在这里住了整整一周,每天就这样望着那个方向,从清晨到深夜。

他没有再试图靠近。他遵守了她的意愿——在她能看他而不心痛之前,不再出现在她面前。

但他也没有离开。他就在这里,守着这片海,守着那座白色建筑,守着那个他亏欠了一生的人。

手机震动,是李姐发来的消息:“许微微案子的最新进展,检方正式以‘故意杀人未遂’和‘组织参与恐怖活动预备’起诉,最轻也是无期。”

他看了一眼,没有回复。这些消息,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许微微会受到什么惩罚,是法律的事。他要做的,不是等她的判决,而是等另一个判决——那个躺在白色建筑里的人,有朝一日愿意给他的判决。

阳台上的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陈律师发来的消息,极其简短:

“她问起你了。”

易烊千玺的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他死死盯着那五个字,一遍又一遍,仿佛要从里面看出什么他无法理解的含义。

她问起他了?问什么?为什么问?

他颤抖着手指,回复:“问了什么?”

陈律师的回复很快:“问她朋友的。‘他还在岛上吗?’”

易烊千玺握着手机,指尖发白。她在问他。在他离开ICU的第七天,在他以为她再也不会想起他的时候,她向朋友问起了他。

不是驱逐,不是遗忘。

是“他还在岛上吗”。

这意味着什么?他不知道。但至少,意味着她还在意他是否存在。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阳台边缘,望向那片白色建筑群。夕阳正在沉入海平面,将天空和海水染成一片绚烂的橙红。那光芒,落在他脸上,落在他深陷的眼窝里,也落在他唇角那抹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上。

他不知道那条通往她的路还有多长。他不知道那扇被她亲手关上的门,是否还会为他打开一条缝隙。

但此刻,他知道一件事——

她还活着。

她还在问他。

而他,还在等。

这就够了。

病房里,苏婉看着慕白英,目光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所以,他还在岛上。你问这个干嘛?”

慕白英望着窗外那片被夕阳染红的海,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轻声说:“不干嘛。就是……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走了。”

“如果他没走呢?”

慕白英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落在那枚依旧放在床头柜上的戒指上,落在那圈被夕阳镀上金边的铂金上。

监护仪上,心率平稳地跳动着,57次/分。

窗外,夕阳正缓缓沉入海平面,将一天的最后一缕光芒,洒在那张苍白的脸上。

那一瞬间,她的嘴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

是夕阳的错觉,还是真实的弧度?

苏婉没有看清。

但她注意到,慕白英看着那枚戒指的目光,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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