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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易烊千玺:不能得到的爱

第二十六章:苏醒的审判

圣托里尼的阳光穿透ICU的百叶窗,在洁白的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道光恰好落在慕白英的脸上,将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面孔分割成明暗两半。她的睫毛在那道光里微微颤动,像被春风拂过的枯草,纤细、脆弱,却带着某种固执的生命力。

威廉姆斯博士已经在这张病床前站了整整二十分钟。他的目光锁定在慕白英的脸上,等待着那个他几乎不敢相信、却又隐隐期待的瞬间。

四小时前,她第一次睁开了眼睛。虽然只有短短几秒,虽然目光涣散迷茫,但那确凿无疑是意识活动的迹象。那之后,她的各项生命体征出现了微妙但持续的好转——心率从42次/分缓慢爬升到51次/分,血压从勉强维持的80/42 mmHg改善到92/50 mmHg,最令人振奋的是,她的尿量在经历了近一周的近乎为零后,终于开始有了极其微弱的增加。

肾脏在苏醒。心脏在复苏。意识在挣扎着浮出水面。

“博士,”护士轻声说,“她的脑电图显示,慢波活动在减少,出现了少量α波。这是意识恢复的前兆。”

威廉姆斯博士点了点头,没有移开目光。作为医生,他见过无数患者从昏迷中苏醒的过程。有人醒来时大喊大叫,有人醒来时茫然无措,有人醒来时第一句话是问“几点了”,还有人醒来时第一个寻找的是亲人的手。他不知道慕白英会是什么样子,但他知道,这一刻对她而言,意义远超出医学范畴。

她不仅是从手术和并发症中醒来。她是从一场针对她的、精心策划的谋杀中活下来的幸存者。她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一个她曾经或许真心相待过的女人,用最恶毒的方式判了死刑,却又奇迹般逃脱的死者。

当她醒来,她将面对一个怎样的世界?

病房外,易烊千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塑。他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一夜,滴水未进,寸步未离。威廉姆斯博士特许他在ICU外的家属等候区停留,条件是不得干扰医疗工作,不得试图强行进入,并且必须遵守慕白英清醒后的任何意愿——包括如果她拒绝见他,他必须立刻离开。

他答应了。没有任何犹豫。

此刻的他,穿着同一件皱巴巴的外套,头发比昨天更加凌乱,胡茬更加茂密,眼窝更加深陷。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异样的光——不是疯狂,不是焦灼,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等待。等待审判。等待宣判。等待那个被他亲手推开的、如今又拼命想要靠近的人,睁开眼睛后,给他的第一个眼神。

那个眼神,可能是漠然,可能是恨意,可能是驱逐。但他必须承受。这是他应得的。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李姐发来的消息:

“许微微的引渡程序已经启动。‘收割者’在押解途中试图自杀未遂,现在被二十四小时监控。国内三家曾经帮她洗白的媒体今天同时刊发道歉声明,承认被其利用。你交代的事,都在推进。”

易烊千玺看了一眼,没有回复。他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盯着ICU那扇紧闭的门。

那些肮脏的事,那些恶毒的人,都会得到应有的惩罚。他知道。但那又如何?如果她不肯醒来,如果她醒来后拒绝看他一眼,那些惩罚,对他来说不过是落在空处的拳头,毫无意义。

就在这时,ICU的门突然打开了。

威廉姆斯博士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疲惫中有欣慰,欣慰中有审慎,审慎中还有一丝易烊千玺读不懂的凝重。

“易先生,”博士开口,声音低沉,“她醒了。”

易烊千玺猛地站起来,身体因动作太快而微微晃动。他扶住墙壁,稳住自己,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但只是初步的意识恢复,”博士补充道,语气谨慎,“她能睁眼,眼球能追随移动的物体,对简单指令有微弱反应。但还不能说话,不能表达复杂的意愿。她的身体太虚弱了,任何剧烈的情绪波动都可能再次引发危机。”

易烊千玺用力点头,眼眶泛红,却强忍着没有失态。

“她……她知道发生的事吗?”他嘶哑地问。

“不知道。”威廉姆斯博士摇头,“她昏迷前签署了永久禁令,之后的一切——许微微的诽谤、暗网的威胁、针对她的谋杀企图、您……您的到来,她完全不知道。从她的时间线来看,她只是睡了一觉,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易烊千玺沉默了。他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她不用承受那些恶意的玷污,不用知道有人曾用最恶毒的方式试图终结她的生命。但她也因此,无法理解他此刻站在这里的意义。

“我能……能进去看看她吗?”他问,声音里带着卑微的恳求,“就一眼。隔着玻璃。不让她看到我。我只想……”

“易先生,”威廉姆斯博士打断他,目光深邃,“有件事您必须知道。在她昏迷前签署的永久禁令,在法律上依然有效。陈律师的那份紧急授权,仅限于昨晚的特殊情况。现在她已经苏醒,那份授权的法律基础已经消失。理论上,您现在没有合法理由进入她的病房。”

易烊千玺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

“但,”博士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一丝医者的温情和一丝属于长者的审慎,“作为她的主治医生,我需要评估她的心理状态。而她的过去……与您有关。如果她的苏醒伴随着对过去的痛苦回忆,可能会影响康复。我需要知道,她内心深处,对您到底……”

他没有说完,但易烊千玺懂了。

“您想让我进去,看看她的反应。”他说,声音低沉,“如果她看到我后情绪激动,就说明我的存在对她有害。如果……”

“如果她没有任何异常,甚至……有一些微弱的正面反应,那至少说明,您不在她的‘致命威胁’清单上。”威廉姆斯博士接过话头,“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您绝对遵守规则的基础上——保持距离,不说话,不触碰。一旦她有任何不适,您必须立刻离开,并且永远不得再以任何理由接近。”

易烊千玺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机会。也可能是他彻底失去她的开端。

“我答应。”他说,声音斩钉截铁。

五分钟后,他再次站在那扇熟悉的病房门前。身上是全新的无菌服、口罩、隔离帽,双手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他跟着威廉姆斯博士走进病房,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病床上,慕白英依旧被无数管线包围。但这一次,她的眼睛是睁开的。

那双眼睛,曾经装满了他所有的光芒,曾经在无数个深夜为他留一盏灯,曾经在签署那份禁令时,流下最后一滴眼泪。此刻,它们正茫然地望着天花板,瞳孔涣散,焦点不定,像一个刚刚从深海浮出水面的人,还看不清岸上的风景。

威廉姆斯博士走到床边,轻声呼唤:“慕白英女士,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那双眼睛缓缓转动,循着声音的方向,落在威廉姆斯博士的脸上。目光依旧迷茫,但焦点似乎稍微凝聚了一些。

“很好。”博士鼓励道,“你刚刚经历了一场很大的手术,现在在重症监护室。你很安全,我们在照顾你。如果听懂了,就眨一下眼睛。”

慕白英的睫毛,极其缓慢地,眨了一下。

易烊千玺站在病房门口,隔着三米的距离,死死盯着这一幕。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一动不动。

威廉姆斯博士又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慕白英都缓慢地、艰难地给出了回应——眨眼、眼珠转动、甚至极其微弱地点了一下头。每一次回应,都像是她用尽全力从深渊里攀爬的一步。

然后,博士微微侧身,让出了他身后那个一直站在门口的身影。

“慕白英女士,”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这里有一个人,他想看看你。如果你不想看到他,或者看到他让你不舒服,就眨两下眼睛。我会让他立刻离开。”

易烊千玺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滞了。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个等待宣判的囚徒。

慕白英的目光,缓慢地、茫然地,从威廉姆斯博士脸上移开,越过他的肩膀,落向病房门口。

然后,她的视线,落在了易烊千玺身上。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那双曾经装满他的眼睛,此刻空洞、迷茫、涣散,如同一片被风暴洗劫过的荒原。她就那样看着他,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一秒。两秒。三秒。

她没有眨眼。一下也没有。

威廉姆斯博士悄悄观察着她的监护仪——心率平稳,血压平稳,没有任何波动。

“慕白英女士,”博士轻声重复,“如果你不想看到他,就眨两下眼睛。”

又是漫长的三秒。

那双眼睛,依旧望着易烊千玺的方向,依旧空洞,依旧迷茫。但她的睫毛,始终没有眨动。

易烊千玺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这不是接纳,不是原谅,不是任何他期待的东西。这是……空白。是彻底的、如同她签下那份禁令时一样的决绝的空白。

她不认识他了。或者,她选择不认识他了。

威廉姆斯博士微微皱眉,正要开口,突然,慕白英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似乎是在努力辨认着什么。然后,她的嘴唇,极其微弱地翕动了一下。

博士立刻俯身,将耳朵凑近她的嘴边。

几秒后,他直起身,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困惑、惊讶,还有一丝……怜悯。

他转向易烊千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她说:‘那个戒指……还给他。’”

易烊千玺的身体剧烈一晃,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戒指?她怎么知道戒指在他身上?她昏迷前根本不知道他会拿到那枚戒指,更不知道他会带着它跨越半个地球来到她面前。

除非……除非在那些黑暗的、漫长的、与死神搏斗的日子里,在她那些无法被医学解释的“自主性改善”背后,她真的感知到了什么。感知到了那枚戒指的温度,感知到了他隔着千山万水的疯狂寻找,感知到了他站在她床前的每一次无声的凝视。

但那又如何?

她要他还回去。那枚代表他们曾经一切的信物,她要他还回去。

这是比任何愤怒、任何恨意、任何驱逐都更加彻底的拒绝。不是仇恨,是无视。不是驱逐,是归还。是将最后一点联系,亲手斩断。

易烊千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手缓缓伸进口袋,触碰到那枚被体温焐热的铂金素圈。它的边缘,已经被他无数次摩挲得光滑无比。

他掏出那枚戒指,托在掌心,隔着三米的距离,让慕白英看到它。

那双空洞的眼睛,盯着那枚戒指,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的睫毛,极其缓慢地,眨了一下。

又一下。

两下。

威廉姆斯博士深吸一口气,转向易烊千玺,目光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易先生,患者明确表达了意愿。请您离开,并将戒指交给护士。我们会按照她的要求处理。”

易烊千玺握着那枚戒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看着病床上那张苍白如纸的脸,看着那双空洞得如同深井的眼睛,感觉自己的心脏正在被一点点撕裂、碾碎、焚烧。

他想说点什么。想解释。想道歉。想告诉她,他愿意用余生来赎罪。

但他什么都说不出。

因为那些话,对此刻的她来说,毫无意义。她要的不是解释,不是道歉,不是赎罪。她要的,只是把他最后一点痕迹,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清除。

他缓缓弯下腰,将戒指放在病房门口的小托盘里。然后直起身,最后看了她一眼。

那双眼睛,已经从他身上移开,重新望向天花板,空洞,茫然,仿佛他从未存在过。

易烊千玺转身,走出病房。每一步都重如千钧,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当身后的自动门缓缓关闭,隔绝了那道目光,隔绝了那具苍白的身影,隔绝了所有他曾以为触手可及的一切时,他终于停下脚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滑坐下去。

没有眼泪。没有声音。只有胸口那个巨大的、空荡荡的洞,呼啸着穿过所有他曾用来填充它的记忆。

走廊尽头,威廉姆斯博士走了出来,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博士在他身边坐下,同样靠在墙上,望着天花板。

“易先生,”博士的声音很轻,“你知道她昏迷期间,我问过她一句话吗?”

易烊千玺没有反应。

“我问她,‘你为什么还不放弃?’”

博士顿了顿,继续说:“她没有回答。但她的监护仪上,心率突然从42跳到了48。就一瞬间。”

他转过头,看着易烊千玺那张毫无血色的侧脸:“我不相信什么心灵感应。但我知道,人的身体,有时候比意识更诚实。”

易烊千玺缓缓抬起头,看向他。

“她让我把戒指还给你,”博士说,目光深邃,“但她没有说,让你离开。她只是要你还回那个东西。至于你这个人……”

他没有说下去。

但易烊千玺懂了。

她不要那枚戒指。那个承载了他们婚姻的符号,那个她戴了七年从未摘下的信物,她不要了。

但她也没有驱逐他这个人。至少,在刚才那漫长的凝视里,她没有眨那两下眼睛。

这是审判的结果吗?是缓刑,还是无期徒刑?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此刻,他还在这里。而她,还活着。

病房内,慕白英依旧望着天花板。空洞的眼睛里,倒映着ICU惨白的灯光。护士走到床边,将那枚戒指放在床头柜上——按照她的要求,“还给他”,但并没有说“扔掉”。

她的目光,极其缓慢地,从天花板移向那枚戒指。

铂金素圈,在灯光下折射出微弱的光芒。内侧,刻着他们名字的缩写和结婚日期。她戴了七年,从未摘下。直到那天,她摘下它,放进了那个盒子,留给了他。

现在,它又回来了。

她盯着那枚戒指,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缓缓闭上眼睛,睫毛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其微弱地闪了一下。

是泪吗?

还是只是灯光的反射?

护士没有看清。

她只是注意到,监护仪上那条代表心率的绿色曲线,在慕白英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从51次/分,极其缓慢地,跳到了53次/分。

病房外,易烊千玺依旧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没有离开。

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ICU门,隔绝了两个世界。

但在那两个世界之间,有什么东西,正在极其缓慢地、极其微弱地,发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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