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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易烊千玺:不能得到的爱

圣托里尼的晨光纯净得如同被海水反复洗涤过的丝绸,温柔地铺满整个医疗中心的白色建筑群。但那光,照不进重症监护室。

威廉姆斯博士在医生休息室的沙发上和衣躺了不到两小时,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他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身体像生了锈的机器,每一个关节都在抗议。但他还是迅速起身,拉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医院安保负责人,脸色严峻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

“博士,有一架私人直升机刚刚降落在医院顶楼的紧急停机坪。”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乘客人要求立刻进入ICU区域,我们按‘赤红’警戒程序拒绝了。但他出示了一份……由慕白英女士的代理律师陈先生签发的、带有紧急医疗授权性质的‘知情探视许可’。”

威廉姆斯博士的眉头瞬间拧紧。代理律师签发的探视许可?根据那份永久禁令,慕白英明确禁止易烊千玺以任何形式接近。陈律师作为她的法律代理人,怎么可能违反委托人的明确意志?

“让我看文件。”他沉声道。

安保负责人递过平板电脑,屏幕上是一份扫描件。威廉姆斯博士快速浏览——的确是陈律师的签名和律师事务所的印章,内容声称“鉴于针对慕白英女士的极端人身安全威胁已被证实存在,且患者目前处于生命垂危状态,经与患者术前指定的紧急情况联系人(未透露姓名)商议,为保障患者医疗安全和后续法律维权需要,特授权易烊千玺先生在严格限制条件下,进行单次、限时、在医疗人员全程陪同下的探视。”

授权文件下方,还有一行手写的补充:“此授权为紧急情况下的特殊豁免,不代表对永久禁令的撤销或修改。探视结束后,禁令自动恢复全部效力。——陈。”

威廉姆斯博士盯着那份文件,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疑问。这是真的吗?陈律师为何突然改变立场?是迫于安全压力,还是……慕白英本人在昏迷前的某个时刻,留下了只有陈律师知道的、从未写入禁令的“紧急联系人”授权?

“易烊千玺人呢?”他问。

“被我们拦在ICU所在楼层的入口处。安保组正在对他进行最高级别的生物识别核验和安检。他……情绪非常激动,但配合。”安保负责人顿了顿,“博士,按照这份授权,我们似乎没有理由继续阻止。但‘赤红’警戒下,任何探视者进入,都必须由您亲自评估和全程陪同。”

威廉姆斯博士沉默了几秒,然后大步朝ICU楼层走去。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被三名安保人员围在中央的男人。

易烊千玺。那个在他过去几日的医疗简报中反复出现的名字,那个引发所有风暴的源头,那个被慕白英用一纸禁令永久驱逐出她生命的人。

此刻的他,与威廉姆斯博士想象中那个光芒万丈的顶流巨星判若两人。他穿着一件被海风吹得皱巴巴的深色外套,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窝深陷,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焦灼和压抑到极致的恐惧。头发凌乱,胡茬冒出,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连夜赶路、滴水未进的疲惫气息。但他站得笔直,像一根被拉到极限、即将崩断的弦。

看到威廉姆斯博士出现,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几乎是踉跄着向前跨了一步,又被安保人员拦住。

“博士!”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辨认不出,“她怎么样?昨晚……昨晚是不是出事了?那些暗网的威胁……有人要杀她,对不对?”

威廉姆斯博士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易烊千玺面前,用那双阅尽生死的眼睛,审视着这个被悔恨和恐惧折磨到极限的男人。

“易先生,”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在回答您的问题之前,我需要您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易烊千玺用力点头。

“那份授权文件,您是怎么拿到的?陈律师为何会签发它?”

易烊千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我……我在飞机上联系了陈律师。我把暗网截获的情报、许微微账户的资金流向、还有那笔针对慕白英的……的‘订单’证据,全部发给了他。我告诉他,威胁已经逼近,医疗中心的安保虽然严密,但对方已经动手了。我需要进去,不是为了打扰她,是为了……为了确认她还活着,为了……站在她前面。”他顿了顿,眼眶泛红,但强忍着没有泪,“陈律师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慕白英在签署永久禁令前,确实和他单独说过一句话——‘如果我真的快死了,如果有些事必须让他知道,你自己判断,不用再问我。’陈律师说,现在就是那个时候。”

威廉姆斯博士沉默了。

这是一个没有写入任何法律文件的口头授权,一个在生死边缘被激活的、模糊而沉重的信任。陈律师选择相信,慕白英在昏迷前留下的那句话,意味着在真正的生死关头,她愿意给那个被她驱逐的人,最后一面。

“昨晚确实出事了。”威廉姆斯博士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有人试图通过物理干扰和化学毒素双重手段,制造医疗事故,终结她的生命。我们拦截了部分手段,但她的心脏……还是停跳了四分钟。”

易烊千玺的身体剧烈一晃,仿佛被无形的巨锤当胸击中。他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深处传来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困兽般的呜咽。

“但她活过来了。”威廉姆斯博士继续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的惊叹,“在没有任何干预的情况下,她的心脏自主恢复了跳动。现在她的生命体征,比昨晚之前……反而稳定了一些。我们无法解释,只能说,她的求生意志,超乎想象。”

易烊千玺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蹲了下去,双手撑地,大口大口地喘气。那四分钟的停跳,那差点被终结的微弱生命,那她独自一人对抗死神和杀手的漫漫长夜……每一个信息都像刀子,一片片剜着他本就千疮百孔的心。

许久,他站起身,脸上泪痕纵横,但眼神却异常清晰和决绝。

“博士,让我进去。”他说,声音不再嘶哑,而是带着一种破碎后重新淬火般的平静,“一分钟,哪怕只看一眼。我保证,不碰她,不说话,不发出任何声音。我只是……想让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威廉姆斯博士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里燃烧的、近乎虔诚的光芒。他见过无数家属的请求、哀求、哭诉,但此刻这个男人眼中的东西,不太一样。那不是一个丈夫的索取,不是一个前夫的忏悔,甚至不是一个爱人的渴望。

那是一个幸存者,对另一个幸存者的致意。

“十分钟。”威廉姆斯博士最终说,转身朝ICU入口走去,“戴上口罩和隔离帽,穿上无菌服。进去后,站在床尾,不许靠近。有任何异常情绪或行为,我会立刻终止探视。”

易烊千玺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跟着护士去更换隔离装备。他的手在颤抖,系隔离帽的带子时,三次才系好。但他始终咬着牙,一言不发。

当那扇通往ICU的自动门缓缓滑开,当那条熟悉的、被冷白色灯光照得毫无温度的走廊出现在眼前,当他的目光越过那些冰冷的仪器和管线,落在病床上那个被无数管线包围的、单薄得几乎看不见起伏的身影上——

易烊千玺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静止了。

那是慕白英吗?

那个他第一次见到时,在人群中偷拍他、被他发现后脸红得像番茄的女孩?那个结婚那天,穿着简单的白裙子,却笑得比任何新娘都灿烂的女人?那个在他无数次深夜回家时,总在客厅留一盏灯、蜷在沙发上等他的人?

此刻躺在那里的人,瘦得几乎脱了形。颧骨高高突起,脸色苍白得像一张浸过水又晾干的纸,嘴唇毫无血色,干裂出细小的纹路。她的头发被整齐地拢在无菌帽下,露出一小截毫无光泽的发梢。无数根管线从她的鼻腔、口腔、颈部、手臂、甚至更深的地方延伸出来,连接着周围那些沉默的、发出规律鸣响的仪器。

呼吸机在缓慢地、有节奏地为她送气,胸口极其轻微地起伏。监护仪上,那条代表心跳的绿色曲线,以42次/分的频率,微弱但规律地跳动着。

易烊千玺就那样站在床尾,隔着三米的距离,一动不动。

他想冲过去,想握住她那双瘦得能看到血管的手,想把脸贴在她胸口感受那微弱的心跳,想对着她耳边说一万句“对不起”。但他不能。他必须遵守那十分钟的规则,遵守那纸禁令即使在生死关头也只是被“暂时豁免”的冷酷事实。

他就那样站着,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口罩内侧,滴在隔离服的领口。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贪婪地、近乎虔诚地,一遍遍描摹着她的轮廓。

她瘦了。瘦得他几乎认不出来。

她还活着。她的心脏还在跳。她的睫毛,在某一刻,似乎又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易烊千玺猛地屏住呼吸。

威廉姆斯博士注意到了他的异常,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慕白英的脸。那睫毛的颤动,如此轻微,若不是一直盯着,几乎无法察觉。

“慕白英?”博士轻声呼唤,像怕惊扰了什么,“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没有回应。监护仪上的曲线依旧平稳,心率没有变化。

但易烊千玺知道,他看见了。那是她,在某个他永远无法进入的梦境深处,挣扎着回应着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十分钟,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又短暂得如同一瞬。

当威廉姆斯博士轻声说“时间到了”时,易烊千玺的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他深深地看着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嘴唇翕动,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然后,他转身,跟着护士离开了病房。

就在那扇自动门即将关闭的瞬间,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极其轻微地向上跳动了一下——从42次/分,变成了43次/分。

护士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而在走廊的另一端,易烊千玺脱下隔离服,摘下口罩,露出那张被泪水冲刷得狼狈不堪却异常平静的脸。

他看向威廉姆斯博士,声音沙哑却清晰:“博士,我需要知道,她什么时候能脱离危险?接下来最需要什么?我能做什么?”

威廉姆斯博士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接下来48小时是关键。如果她能维持住目前的自主性稳定,感染能被控制住,肾脏功能开始有恢复迹象,那么……她就有希望。至于你能做什么——”他顿了顿,“外面那些想伤害她的人,处理干净。让她醒来后,面对的是一个干净的世界。”

易烊千玺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ICU大门。

“我会的。”他说,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她醒来之前,所有肮脏的东西,都会消失。”

他转身,大步朝电梯走去。背影挺直,步伐坚定,与来时那个踉跄疯狂的男人判若两人。

威廉姆斯博士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又回头看了一眼ICU的方向。

他想起刚才易烊千玺无声说出的那三个字——他读懂了唇语。

“我等你。”

简单,决绝,如同一种宣判。

而此刻,在欧洲小镇那间奢华酒店套房里,许微微正经历着比死亡更可怕的煎熬。

她被当地警方带走后,经历了长达六小时的密集审讯。那些穿着制服的男女,用她听得懂或听不懂的语言,反复询问着她与某个代号“灰枭”的国际犯罪组织的关联,询问那笔流向东欧账户的巨额资金的目的,询问她为何在暗网上发布针对慕白英的“任务”。

她咬死不认。她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那些账户是被盗用的,那些通讯记录是伪造的,她是受害者,是易烊千玺和慕白英的阴谋的受害者。

但当她被带回临时拘留室,透过那扇小小的铁窗,看到窗外站着的两个人时,她所有的防线,在那一刻彻底崩溃了。

那两个人都穿着深色西装,面无表情,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他们不是当地警察,甚至不是国际刑警。他们的证件上,盖着一个她从未亲眼见过、但无数次在新闻里听说过的徽章。

那是来自她祖国的、拥有跨国执法权的、专门处理重大刑事案件的部门。

“许微微女士,”其中一人开口,用的是纯正的中文,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我们正式通知您,您因涉嫌组织、领导、参与恐怖活动预备、故意杀人(未遂)、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敲诈勒索、诽谤等多项重罪,已被依法批准逮捕。我们将依据相关国际司法协助条约,启动引渡程序。您有权保持沉默,但您所说的一切,都将作为呈堂证供。”

恐怖活动预备。故意杀人未遂。

这两个罪名,如同两道惊雷,劈在许微微的头顶。她腿一软,跌坐在简陋的拘留床沿,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是诽谤,不是名誉侵权,不是娱乐圈的撕扯。

是重罪。是可能让她在监狱里度过余生的重罪。

“不可能……不可能……”她喃喃自语,疯狂地摇头,“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我只是……我只是让他们……”

她的话戛然而止。

那两个穿西装的人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像看一只落入陷阱的困兽。

其中一个翻开文件,平静地念道:“根据我们掌握的证据,你在当地时间X月X日X时X分,通过加密通讯软件,向代号‘灰枭’的国际犯罪组织成员发送了以下信息:‘我要你们处理掉一个人。在圣托里尼,国际医疗中心,ICU,一个叫慕白英的女人。价格随你们开。我只要一个结果——让她永远闭嘴。’”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许微微的耳膜。

“这是……这是……”她想辩解,想说那只是气话,想说她没想到他们真的会动手,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辩解毫无意义。那些冰冷的技术追踪、那些无法抵赖的转账记录、那些她亲口说出的每一个字,已经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困在中央。

窗外,天已经彻底亮了。

但她看到的世界,只剩下无边的黑暗。

而在地球的另一端,那间小小的ICU里,慕白英的睫毛,在又一次微弱的颤动后,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那缝隙里透出的光,微弱,涣散,迷茫,却真实得如同破晓前的第一缕晨曦。

护士第一个发现。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冲过去,俯身,轻声呼唤:“慕白英女士?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你……你醒了?”

那双眼睛,在那条缝隙里,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似乎在努力辨认着什么。然后,那缝隙又缓缓合上,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但那一瞬间的存在,已经足以让整个ICU沸腾。

威廉姆斯博士冲进来的时候,那双眼睛已经再次闭上。但他看着监护仪上突然从42次/分跃升到48次/分的心率,看着那微弱但确凿存在的自主呼吸的加深,看着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似乎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活人的气息——

他知道,那不是一个偶然的神经反射。

那是意识,在漫长的、黑暗的、与死神拉锯的深渊里,挣扎着浮出了水面。

他深吸一口气,对身边的护士说:

“记录:术后第X日,患者出现首次自主睁眼反应,生命体征同步改善。提示意识状态可能开始恢复。通知神经科会诊,准备进行意识状态评估。”

然后,他望向窗外那片被阳光照得刺眼的天空。

在地中海某处,一架飞往东方的航班上,那个叫“收割者”的男人,正被两名便衣一左一右夹在中间,手上戴着锃亮的手铐。他的目光平静地望着舷窗外的云海,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在欧洲小镇的拘留室里,那个叫许微微的女人,正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眼中只剩下一片空洞的绝望。

而在圣托里尼的ICU里,那个叫慕白英的女人,正在用她所能调动的最后一丝力气,从那无边的黑暗深处,一点一点,向上爬行。

没有人知道,当她下一次睁开眼睛时,第一个看到的,会是谁。

也没有人知道,当她知道易烊千玺来过、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后,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那道被永久禁令封锁的门,在她意识苏醒的这一刻,究竟是被推开了更宽的一道缝隙,还是即将永远地、彻底地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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