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人也有三分火气。
赵瑟瑟不是泥人,为难不了自己,当下与谢淮安相依相靠的话是真的。
被他一个讥讽。
嘴上说着抱歉,心里却是起了火,不舒服里夹杂些不自知的委屈。
谢淮安不吭声,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赵瑟瑟无须多练,她的力气比练过的男人还大,遑论天天练。
不自觉地加重力气,把偏门给关上,声音很响。
重重“砰”地一声。
她身形出乎意料地滞了两秒,不看被隔离在外的谢淮安,提步往里走。
谢淮安一动不动,眼前是一扇厚重的木门,湖蓝身影早已消失。
许久之后,怔然回神,步履蹒跚。
......
重新相识、来往一年多,两人并非没有起过其它的争执。
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装好都装不来,冷战的气氛弥漫得明眼人看得出。
章知言带着谢淮安到八方酒楼接待新来的周县令。
正好意外和谢淮安碰到赵瑟瑟。
敏锐地察觉到此,以为是自己惹出的麻烦,事后赶紧悄悄问谢淮安怎么回事。
不是他的问题!
章知言暗暗松一口气,探听不出具体发生何事,也立马劝和。
谢淮安一言不发,偶尔点头。
结果等他收拾好行礼要离开,和淮南百姓做最后告别的这天。
再见两人,中间隔了好些人,气氛古里古怪的依旧不怎么样,问题俨然没有解决。
章知言再次悄悄出言相劝。
这次他是跟赵瑟瑟说。
若非周围有好些人,不方便,压低声音不容易,被人一个叫唤,不知要说多久。
章知言一副苦口婆心、要走了的焦急样,赵瑟瑟善心大发地答应他。
免得章知言赴任途中,过分热心地担忧她们。
这两一个比一个犟,章知言不太相信,却是放心了不少。
章县令是个平易近人的好县令,今日来给他送行的百姓不少。
看他和自己的书童跃上马。
打马在淮南县的城门口渐跑渐远,消失在一片激起的细小的灰尘里。
送行的人才三三两两地各自散去。
其中衣铺的小李掌柜瞧见赵瑟瑟,朝她跑来,一张俊俏的脸笑得像朵花。
.赵娘子,我们铺子来了好些上好的新料子,你看是要我们送上门,还是亲自过去看看。
想了两秒,赵瑟瑟选择后者。
赵瑟瑟正好我无事,想在外逛逛,顺路跟你过去看看吧。
说完。
赵瑟瑟扫视一圈周边的人,目光在和谢淮安对上视线的时候多停留了一秒。
提起脚步,往灵绣绸缎庄的位置走。
小李掌柜一乐,越过跟上去的荔枝,赶紧凑到赵瑟瑟身边,压低声音。
.这次从江南、蜀地、域外带回的罗纱、云锦、羊皮这些都撞到了一起,刚整理好,知道你一定喜欢,专门留给你第一个挑,你别说出去......
灵绣绸缎庄是扬州地区最全、最好的绸缎庄,开遍了扬州。
淮南的大小掌柜,尤其小掌柜,是一个很有眼色的人。
将淮南的绸缎庄发展得可谓是欣欣向荣,每月收益比一些更繁华的地方还要多。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上至官家、富豪、下至只能买得起粗布的寻常普通百姓,无一不笑脸以待。
赵家是大主顾,他们小东家对这位赵家娘子很有好感,不是更得主动笑脸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