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料子是不对外出售,或者说不摆在明面上的,摆了也没几个人买得起。
买得起的大多很少亲自出来,而是由绸缎庄直接送到这些人家中,供其挑选。
小李掌柜同赵瑟瑟说的便是这些。
赵瑟瑟对各地绸缎布匹的价格算了解。
对小李掌柜自动降价,不赚几个子儿的好意笑而不语,并未压价。
总是要赚些的,不赚开什么店,她不缺这点,不傻,不会为此欠人人情。
赵瑟瑟统共挑了四匹布、可以做两件披风的裘皮、数斤雪白的兔毛、羊毛。
其中两匹布是比较耐穿、适合外出的细葛布。
除了提出详细要求、预订的两个羊毛毯子,其余直接让他们送到赵府。
韦宜手艺很不错。
她在京城重新开的铺子并没转出去,而是分一成利出来,找了个掌柜照看。
离开长安,说是要寻突然有了消息的亲人。
自从来到淮南,她依然时常给自己找些活干,出来卖些小东西。
攒了钱,打算等过两年赵瑟瑟去江南,靠自己在江南另外盘下一家新的铺子。
这些加工的钱让绸缎庄的绣娘赚,不如让韦宜赚。
总归入秋不久,距离冬日还长,赵瑟瑟不急,可以慢慢来。
.方才谢先生好像想跟你说话。
逛完灵绣绸缎庄,没了小李掌柜在旁边。
荔枝耳朵终于清净下来,和赵瑟瑟说些不该在外人面前提及的事。
比如方才在城门口分别前,她看到谢淮安望着赵瑟瑟,欲言又止。
赵瑟瑟我有阻止他跟我交流?
荔枝噎住,摇头。
没有。
赵瑟瑟从来没有阻止谢淮安跟她说话,没甩脸色,只是淡淡。
不主动找他,同他说话。
但石榴做了好吃的,她不时出来逛街买的东西,总像往日一样给谢淮安送去。
像今天,单看颜色就知道,赵瑟瑟自绸缎庄买来的布匹裘皮,有一半定是给谢淮安准备的。
不用等多久,回到家里问问韦宜尺寸就知道,韦宜不是第一次按照赵瑟瑟的要求给谢淮安做衣服。
荔枝认为赵瑟瑟脾气算很好的了,对谢淮安尤其好。
别说外人,她们都怀疑赵瑟瑟对谢淮安有想法。
可惜谢淮安除了一张脸、好文采,没有别的适合成家相公的优势。
荔枝和其他人一度很愤慨。
后来见他懂得惦记赵瑟瑟,干的基本是实在事,解决问题的能力一流。
愤慨一点点渐渐消逝。
现在可好,又惹得赵瑟瑟不开心,荔枝很想替她解决麻烦。
解决麻烦前得搞清楚实情,不能冒冒然冲上去,于是她又相对委婉地问。
.谢先生他是哪里做错了吗?
赵瑟瑟他没错,是我错了,自以为是,说了不该说的话。
.不可能!
赵瑟瑟并非知错不改,放不下姿态的性子,听到这话,荔枝想也没想地说。
.你不要为他开脱了,是你的错,你怎么可能不亲自找他。
斩钉截铁的语气,赵瑟瑟忽然想笑,她摸了摸荔枝的脑袋,道。
赵瑟瑟好荔枝,真的不怪他,可能是我矫情了。
荔枝比赵瑟瑟大上两岁,从小到大却总被她当成更小的看待。
现下被摸脑袋,还是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脸一烫,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听到她说自己矫情,再顾不得自己的情绪,立马反驳。
.他才矫情呢!
方才绸缎庄一闪而过的身影浮在脑海里,荔枝这声音格外洪亮。
引来一些路人好奇的目光自不必说,赵瑟瑟带她走远,一脸正色。
赵瑟瑟我知你们是为我好,有些事我不能告诉你,你们不了解实情,不要再这样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