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雪薇也点头，“雨墨说得对。阿蕖，此行凶险，务必万事小心。”
正说着，院外传来脚步声。
苏昌河大步走进来，肩上挎着个简单的包裹，黑衣劲装，腰佩长刀，一副随时可以出发的模样。
“我跟你一起去。”
他直截了当。
芙蕖抬眼看他，“暗河事务繁多，你不必……”
“少来。”苏昌河打断她，走到她面前，“天启城是什么地方？朝廷、影宗、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他的眼神坚定，不容反驳。
芙蕖与他对视片刻，最终轻轻点头，“好。”
她知道苏昌河的性子，决定了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更何况……有他在身边，她内心确实会觉得安心些。
几乎同时，苏暮雨也到了。
他没有直接进院，而是站在院门外，望向观星阁的方向。
作为守护大家长慕明策的“傀”，他与旁人不同，未经允许，不能随意离开暗河。
这是规矩，也是责任。
“暮雨？”慕雨墨眼尖，看到他站在门外，招手道，“进来呀，杵在那儿做什么？”
苏暮雨摇摇头，转身朝大家长那里走去。
他知道自己想去。
芙蕖此行事关暗河未来，他岂能袖手旁观？
但规矩就是规矩。
大家长慕明策站在窗前，背对着门。
他早已听见了院中的动静，也知道苏暮雨来了。
“想去？”
慕明策没有回头，声音苍老而平静。
苏暮雨单膝跪地，“大家长，属下……”
“去吧。”慕明策叹了口气，转过身来，“互相有个照应。”
他原本是最想暗河走向光明的人。
几十年前，他接任大家长时，就立志要改变暗河只能隐于黑暗的命运。
他培养苏暮雨、苏昌河，倾力教导芙蕖，都是为了有朝一日，暗河能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下，不必再背负“杀手组织”的污名。
可现在，芙蕖要去天启城，要去揭开那可能动摇天下根基的秘密……
他担心了。
不是担心芙蕖的实力。
以她神游玄境的修为，天下能伤她者寥寥无几。
他担心的是真相本身。
有些秘密被埋藏，不是没有原因的。
一旦揭开，可能是曙光，也可能是……更大的黑暗。
他想要阻止，想劝芙蕖从长计议，想让她等暗河准备得更充分些。
可话到嘴边，看到了芙蕖不知何时已来到门外，正静静看着他。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是洞悉一切的清明，是破釜沉舟的坚定。
慕明策所有劝阻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点了点头，“暮雨，你跟着去。护好阿蕖，也……护好昌河。”
“是。”
苏暮雨郑重应下。
慕明策走到芙蕖面前，这个他亲手带大、视若亲女的姑娘，如今已出落得风华绝代，武功更是冠绝天下。
他心中既骄傲，又担忧。
“阿蕖。”他沉声道，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一丝不乱的发，“遇到事情不要冲动，知道真相后，若要杀……”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厉色，“就务必，一击必中。还要记得不能给旁人留下复仇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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