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暗河的行事准则，也是之前曾有过的血泪教训。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要么不动，动则斩草除根。
芙蕖点头，眼神澄澈而坚定，“放心，我知道的。”
她知道慕明策在担心什么。
天启城不是天外天，那里有朝廷、有军队、有无数错综复杂的势力。
一旦动手，牵一发而动全身。
但她更知道，有些事必须去做。
谜团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不拔出来，她永远无法真正自由。
慕明策看着她，看了很久，最终转过身去，摆了摆手，背影竟显出几分苍老。
“那就去吧。”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办完事情，早点回家。”
“家”这个字，他说得很轻，却重重砸在芙蕖心上。
她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这个如师如父的老人。
很轻的拥抱，一触即分，却让慕明策身体微微一僵。
“我会安全回来的。”
芙蕖在他耳边轻声说。
然后她松开手，转身，大步离去。
苏暮雨和苏昌河对着慕明策深深一躬，也跟着芙蕖快步离去。
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薄雾中。
慕明策站在窗前，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晨光渐渐洒满山谷，驱散了雾气，照亮了暗河总部层层叠叠的建筑。
他深深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愿此行，暗河能迎来彻底的光明。”
……
山道上，三匹骏马疾驰。
芙蕖一马当先，苏昌河和苏暮雨紧随其后，三人都是顶尖高手，骑术精湛，马匹也是千里挑一的良驹，速度极快。
“按照这个速度，十日可到天启。”苏暮雨计算着路程，“不过我们要不要换条路线？天外天灭门后，不谢花的名号已经传遍天下，太多人想见你了。若是你出现在大城，又和我们在一起，怕是会被认出来。”
“认出来就认出来。”苏昌河不以为意，“正好让他们知道，我们哪个都不是好惹的。”
芙蕖却摇头，“暮雨说得对，低调些好。毕竟，闷声才能干大事。”
她勒住马，“走青州、过云梦泽，绕道北上。虽然多走三日，但沿途人烟稀少，不易暴露。”
苏昌河没有异议。
只要是芙蕖的决定，他向来支持。
三人调转马头，踏上另一条路。
接下来的日子，风餐露宿，日夜兼程。
芙蕖很少说话，大多数时间都在沉思。
她在脑海中梳理已知的线索：提魂殿是影宗傀儡，影宗可能在天启城，影宗宗主的女儿就是宣妃易文君，那……
这些线索像散落的珠子，需要一根线将它们串起来。
而线头，就在天启城。
第七日傍晚，他们抵达云梦泽边缘。
这是一片浩瀚的沼泽湿地，水网密布，芦苇丛生，终年笼罩着淡淡的雾气。
远古传说中，此处曾有蛟龙潜伏，更有上古遗迹深埋泥沼之下。
“今晚在此歇息。”芙蕖下马，“明日一早渡泽。”
三人寻了一处高地，生起篝火。
苏暮雨去打水猎食，苏昌河负责警戒，芙蕖则坐在火边，闭目调息。
夜色渐深，沼泽中传来各种窸窸窣窣的声响，偶尔有怪鸟的啼叫，更添几分诡异。
突然，芙蕖睁开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同时更新《暗河传》和《玉茗茶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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