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芙蕖接下来的话，让苏昌河和苏暮雨明白，他们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不过……”芙蕖转过身，背靠着栏杆，夜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衣袂，让她看起来像是随时会乘风归去的仙子，“我要建立的，不是另一个‘正派门派’。”
她说这话时，字字如雷般敲在苏昌河和苏暮雨心上，“我要建立一个超脱于江湖的门派。”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更远的虚空，投向那璀璨的星河，投向凡人肉眼看不到的、更高远的所在，“或者说……仙门。亦或者，天庭。”
“天庭”二字一出，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不是夸张，而是真的凝滞了。
周围的夜风停了，池面的波纹静止了，连远处宫灯的火苗都停止了跳动。
整个太液池畔，陷入一种诡异的、绝对的寂静。
仿佛这两个字触动了某种天地法则，让万物都在这一刻屏息聆听。
苏昌河和苏暮雨都愣住了。
天庭？
那不是神话传说中的存在吗？
那不是凡人臆想出来的、虚无缥缈的东西吗？
芙蕖……要建立天庭？
“阿蕖，”苏昌河艰难地开口，试图理解这个过于惊世骇俗的想法，“你是说……像神话里那样，建立一个凌驾于人间之上的……天庭？”
“对。”芙蕖点头，眼中金色光芒开始流转，越来越亮，最后几乎要溢出眼眶，“不是像，就是。”
她向前一步，站到九曲桥中央，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夜空，“神话里的天庭，统管三界，制定法则，赏善罚恶，维持秩序。”
“从今往后，人间不再需要皇帝，不再需要所谓的‘天子’。因为真正的‘天’，就在这里。”
她指向自己，又指向苏昌河和苏暮雨，“我们，就是天。”
话音落下的瞬间，异象突生。
芙蕖周身爆发出耀眼却不刺目的金色光芒，那光芒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夜空中的星辰仿佛受到了召唤，开始剧烈闪烁，投下无数道银白色的光柱，与芙蕖身上的金光交汇。
太液池的水面开始翻涌，却不是被风吹动，而是从池底深处涌出纯净的、带着淡淡金光的泉水。
池中荷花在深秋本该凋零，此刻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绽放，花瓣上流转着晶莹的光泽。
整个皇宫，不，是整个天启城，都在这一刻被笼罩在一种神圣而又威严的气息中。
无数人从睡梦中惊醒，推开窗户，看向皇宫方向。
他们看到了那道冲天而起的金色光柱，看到了夜空中异常明亮的星辰，感受到了那股令人心生敬畏、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的气息。
“那……那是什么？”
“神仙……神仙下凡了？”
“是祥瑞！是天降祥瑞！”
百姓们跪倒在地，朝着皇宫方向叩拜。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本能告诉他们，今夜，有大事发生了。
九曲桥上，芙蕖身上的金光渐渐收敛，但眼中那抹神性却更加明显。
她看着苏昌河和苏暮雨，声音变得空灵而威严，仿佛来自九天之上，“苏昌河，苏暮雨，你们可愿随我，建立天庭，统御人间，重塑秩序？”
作者有话说同时更新《暗河传》和《玉茗茶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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