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筠书也跟着附和,眉宇间尽是担忧,“对对对!那是个有妻妾的,根本都配不上您。他那正妻我倒是见过,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子。”
芙蕖闻言失笑,摇了摇头,“你想多了。”
她端起青瓷茶盏,“薛树玉是枚棋子,本王很清楚他的位置。”
顿了顿,她将茶盏送到唇边,浅啜一口,将那点未竟之言咽了下去。
茶香在口中化开,带着微微的苦涩。
“至于薛树玉的那个正妻……”芙蕖轻笑一声,放下茶盏时瓷器与木桌相触,发出清脆的声响,“确实有才华,但不可多得到也未必。”
她抬起眸子,目光扫过荣家三姐妹,“薛树玉除了腿废了,身上还有慢性剧毒。对了,他约莫是被磋磨了很多年,身上有不少……陈年旧伤。”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今日是何种天气,“不过,这都不重要,反正一切本王都自有打算。”
芙蕖又似是想起来了什么,补充道:“对了,薛树玉曾经确实是永国公府最单纯的那个,可惜了……他打妻子啊……”
“什么?”
荣家三姐妹都震惊了。
荣筠书手中的茶盏一晃,险些洒出茶水,她紧皱眉头,语气冷厉如冰,“他该死。”
其他两姐妹都连连点头,脸上皆是愤慨之色。
芙蕖撑起脑袋,坐姿随意了起来,宽大的衣袖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所以啊……看人不能看表面。”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通透,“有些男人只能利用,可别真的把他们当回事哦。”
她还感慨道,目光投向窗外摇曳的竹影,“只有弱者才会将拳头挥向弱者,强者永远只会向更强者发出挑战,才会觉得有意思。”
荣家三姐妹有些愤愤不平,“说到底还是女子的力量不够强大。”
芙蕖勾唇,那笑意却不达眼底,“男子为尊的世界,很多女子天然会觉得我们才是异类,知道为什么吗?”
荣家三姐妹都在思考,可荣善宝只是微微沉思一会,就给出了她的答案,“因为她们的命运已经跟丈夫和儿子站在了一起。维护丈夫孩子,就是维护她们自己的利益。”
芙蕖满意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说的好,所以,其实你们跟着本王做事,未来的挑战会很艰难。”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不但要与男的争,还要与不少嫁了人的女子争。”
荣善宝蹙眉,语气坚定,“若是难,便可不做了吗?”
荣筠书微微抿唇,手指收紧,“再难,又能如何呢?不争不抢,我做不到。”
荣筠溪点头,眼神灼灼,“是,我也做不到。”
芙蕖举杯,茶汤在杯中荡漾,“以茶代酒,祝我们成功。”
荣家三姐妹也端起茶水,四只茶盏在空中轻轻一碰,“祝我们成功。”
……
几日后,昭阳公主府的后花园。
芙蕖正在亭中独自弈棋,黑白子在棋盘上交错,形成复杂的局势。
她今日穿着淡紫色常服,发髻简单绾起,只用一支玉簪固定,却自有一种清贵气度。
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
芙蕖没有抬头,指尖夹着一枚白子,悬在棋盘上空。
“阿蕖好雅兴。”
低沉悦耳的男声响起,陆江来一身玄色锦袍,站在亭外三步处,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阳光从他身后照来,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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