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问道:
乾隆“你口中的背后之人是指嘉妃?”
魏嬿婉垂下眼帘,唇边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无辜:
魏嬿婉“皇上,臣妾可没说。是您自己想到的。”
一句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出了关键,又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傅恒与刘统勋暗自心惊,这位令贵妃,倒是比看上去的要敏锐得多。
……
翌日清晨,翊坤宫内已聚了不少嫔妃,众人按位分坐在两侧,静候皇后。
没一会,容佩就搀扶着如懿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魏嬿婉目光扫过一圈,却独独没有看见金玉妍的身影,便轻声笑道:
魏嬿婉“都这个时辰了,嘉妃怎么还没来?莫不是禁足久了,连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时辰都忘了?”
海兰在旁接口,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嘲讽:
海兰“嘉妃素日里单是妆扮就要耗上数个时辰,如今刚解了禁足,少不得要好好拾掇一番,才肯出来见人呢。”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一阵环佩叮当,金玉妍身着一袭绣金朱红宫装,鬓边斜插着赤金点翠步摇,缓缓走了进来。
海兰刚刚那一番话她自然是全部都听见了,不过,金玉妍却表现得丝毫不在意,只扬声道:
金玉妍“一个女人若是连自己的脸面都不顾,不肯好好打扮给男人看,那还算什么女人?”
巴林湄若坐在魏嬿婉旁边,见金玉妍这般姿态,忍不住冷笑道:
巴林湄若“嘉妃的心可真宽。”
巴林湄若“八阿哥的腿废了,四阿哥也难复从前恩宠,您倒还有心思整日琢磨打扮,这份定力,咱们是学不来的。”
巴林湄若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金玉妍最痛的地方。
这两件事本是她不愿触碰的伤疤,如今被当众揭开,金玉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狠厉,却强压着怒意冷声道:
金玉妍“永珹不过是一时被小人陷害,永璇坠马受伤也只是意外。”
金玉妍“可他们是皇上的儿子,哪怕腿有不便,暂失恩宠,终究是凤子龙孙,身份摆在那里,轮不到旁人置喙!”
如懿端着茶盏,指尖轻轻拂过温润的盏沿,目光淡淡扫过她,慢悠悠开口:
如懿“嘉妃子嗣众多,的确惹人羡慕。”
金玉妍闻言,刚要扬起嘴角接话,如懿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冷水,让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几分。
如懿“只是话又说了回来,永璋是皇上长子,敦厚有礼;永琪更是皇上倚重的左膀右臂。生子当如这般,才算得上是祖宗的孝子贤孙。”
魏嬿婉在旁听着,适时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魏嬿婉虽然也不喜欢如懿,但是,此刻魏嬿婉却选择了与如懿站在了统一战线上,因为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眼下扳倒这个共同的阻碍才是要紧事。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殿内每个人都听得真切:
魏嬿婉“说起皇子,倒是让我想起圣祖爷的八阿哥、九阿哥了。”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瞬间搅起了暗藏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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