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林湄若自幼在草原长大,对京中旧事不甚了解,闻言好奇地追问:
巴林湄若“圣祖爷的这两位阿哥怎么了?”
魏嬿婉垂下眼帘,语气带着几分唏嘘:
魏嬿婉“妹妹从小生活在草原,对京中的旧事可能不太了解,当年这两位阿哥因争夺帝位,触怒先帝,被削去爵位、圈禁终身。”
魏嬿婉“先帝还特意给他们起了名字,一个叫阿其那,一个叫塞思黑,满语里是‘猪’和‘狗’的意思,受尽羞辱,哪里还有半分凤子龙孙的体面?”
这话一出,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金玉妍的脸色由青转白,双手紧紧攥着帕子,指节泛白,魏嬿婉这话,分明是在影射她的儿子!
金玉妍“你是拿康熙爷的八阿哥允禩,来比臣妾的八阿哥?”
如懿放下茶盏,唇边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如懿“嘉妃这是多心了。皇上的儿子,怎会落到那般境地?”
金玉妍却不肯罢休,梗着脖子道:
金玉妍“皇上的孩子自然不会!何况臣妾的儿子,一个行八一个行四,本就占了极好的运气。”
金玉妍“太宗是皇八子登基,先帝是皇四子,皇上亦是皇四子。臣妾的孩子再不成器,有祖宗这样的福泽传承,也差不到哪儿去!”
这话一出,殿内顿时一片死寂。
众人面面相觑,皆不敢接话,只觉得金玉妍这话太过僭越,竟将自己的儿子与祖宗相提并论。
沉默良久,终究还是如懿率先开口了。
如懿“嘉妃说的是,孩子们自己争气最要紧。便是眼下还没有孩子的妹妹,也不必心急。皇上正当盛年,你们也皆是绮年玉貌,什么福气等不到呢?”
嫔妃们连忙起身行礼:
龙套“皇后娘娘教诲,臣妾们谨记在心。”
金玉妍讪讪地低下头,含糊道:
金玉妍“臣妾……明白了。”
如懿转头,目光落在案头那瓶盛放的芍药花上,伸手轻轻拨弄着花瓣,缓缓道:
如懿“今日阶前红芍药,几花欲老几花新。开时不解比色相,落后始知如幻身。”
如懿“这宫里的许多事,繁华得意不过一时,妹妹们也不必过于执着眼前,还是多求几分后福吧。”
她说完,正欲起身,忽然身子一晃,脸色瞬间苍白如纸,竟是一阵晕眩袭来。
海兰“姐姐!”
海兰惊叫一声,连忙上前扶住。
……
皇帝听闻如懿晕眩,脚步匆匆赶往翊坤宫,刚进院门,便见一众嫔妃侍立在阶下。
魏嬿婉“臣妾见过皇上,皇上万安。”
魏嬿婉率先屈膝行礼,声音温顺。
龙套“皇上万安。”
见皇帝来了,其余嫔妃也连忙跟着请安。
乾隆“都起来吧。”
皇帝摆了摆手,目光急切地投向正殿,哪里还顾得上院中的人,大步流星便掀帘进了屋。
院中的嫔妃们一时没了声响,只余下檐角铜铃被风拂过的轻响。
金玉妍耐不住性子,扯了扯帕子,语气烦躁:
金玉妍“天气这么热,咱们还要在这儿守到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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