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嬿婉的话音刚落,进忠“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连连磕头:
进忠“皇上明鉴,奴才没有这个意思!奴才绝无此意啊!”
乾隆“起来吧,朕知道你没这个胆子。”
皇帝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进忠“奴才谢主隆恩。”
进忠连忙应声起身,又想起一事。
进忠“对了,皇上,北国王爷还有一道密折给您。”
乾隆“放下吧。”
皇帝头也未抬,目光仍落在棋盘上。
进忠将密折放在棋盘旁的小几上,轻步退了出去。
待进忠离开之后,皇帝捻起密折拆开,看了几行,忽然失笑出声。
魏嬿婉好奇地问:
魏嬿婉“皇上在笑什么?”
乾隆“爱妃不如猜猜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皇帝扬了扬手中的密折。
上一世金玉妍倒台后,北国正是送来这样一封密折,揭开了她身世的隐秘。此刻皇帝手中这封密折说的十有八九便是此事。
可魏嬿婉不敢表现出自己知情,只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指尖轻轻捻着棋子,柔声道:
魏嬿婉“皇上又来考较臣妾了。这密折是北国来的,臣妾哪里猜得透这些。”
她垂下眼帘,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了然,有些事,知道是一回事,说出来,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皇帝将密折递过去,笑道:
乾隆“你自己看。”
魏嬿婉接过密折,指尖划过纸面,目光飞快扫过几行字,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
但当她抬眼看向皇帝时,无论是眼神还是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魏嬿婉“这密折上的内容……可都是真的?”
乾隆“是真是假,如今已不重要了。”
皇帝靠在榻上,语气淡漠。
乾隆“信中说,当年抱养她的那对夫妇,已被北国王爷流放了。还说金玉妍连是否北国人氏都难辨,竟叩请我大清裁决。”
魏嬿婉轻轻将密折放在案上,忍不住感叹道。
魏嬿婉“如今金氏被贬为庶人,北国那边是怕被她连累,急于撇清关系,才想出这般手段,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魏嬿婉垂眸掩去眼底的讥诮,这世上最凉薄的,原就是权衡利弊的人心。
……
启祥宫。
春婵亦步亦趋跟在魏嬿婉身后,看着眼前熟悉的启祥宫朱漆大门,心里打了个突,低声问道:
春婵“小主,咱们这时候来启祥宫,是有什么要事吗?”
魏嬿婉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珠花,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魏嬿婉“自然是来给金玉妍送一份‘大礼’的。”
说罢,她眼角余光扫向春婵,立刻会意,上前推门。
启祥宫的朱漆大门早已失了往日的鲜亮,春婵用力一推,门轴发出“吱呀”的哀鸣,像是不堪重负。
魏嬿婉缓步踏入,脚下的石板缝里钻出半尺高的杂草,枯黄的叶尖扫过鞋面,整座宫苑萧索得如同被遗忘了十年的冷宫。
春婵望着庭院里疯长的野草,忍不住低叹:
春婵“金氏从前也是宠冠六宫的主儿,谁能想到……竟落得这般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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