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嬿婉闻言,斜睨了她一眼,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魏嬿婉“怎么,你心疼她了?”
春婵心头一紧,慌忙低下头:
春婵“没有,奴婢只是……只是看不过眼,随口感叹一句。”
魏嬿婉“她落到今日,全是自己作的。从前做了那么多的坏事,如今不过都是她的报应罢了。”
正说着,里屋传来一声沙哑的问:
金玉妍“谁在外头?”
魏嬿婉没应声,只是走上前,抬手推开那扇虚掩的房门。
屋内光线昏暗,一股淡淡的药味混着霉味扑面而来。
金玉妍斜倚在榻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原本油亮的青丝如今枯黄如草,散乱地披在肩上,身上那件寝衣也洗得发白起了毛边。
金玉妍抬眼看见魏嬿婉,先是一怔,随即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尖利又干涩:
金玉妍“魏嬿婉?你来做什么?来看我的笑话吗?”
魏嬿婉“我不是来看笑话的。”
魏嬿婉走到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魏嬿婉“我是来告诉你一个消息,关于你母族的。”
金玉妍浑浊的眼睛里骤然亮起一丝光,像濒死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金玉妍“是王爷?”
闻言,魏嬿婉点了点头。
密折跟新送入宫的玉氏女子都是北国王爷的手笔,自己要告诉金玉妍的消息怎么不算是跟北国王爷有关的呢?
金玉妍“是不是王爷替我向皇上求情了?皇上是不是原谅我了?”
魏嬿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魏嬿婉“原谅你?痴人说梦呢?”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魏嬿婉“是你母族又送了几位女子入宫,听说还是北国王爷千挑万选的美人,特意送来伺候皇上的。”
金玉妍“不!不可能!”
金玉妍猛地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
金玉妍“我还没死呢!王爷怎么会送新人来?他不会的!”
魏嬿婉俯下身,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
魏嬿婉“你是没死,可你如今对北国而言,已经是颗没用的废棋了。留着你,反倒碍眼。”
金玉妍拼命摇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金玉妍“不……我不相信!你在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
魏嬿婉“骗你,我能有什么好处?”
魏嬿婉直起身,笑得越发得意。
魏嬿婉“哦,对了,还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今日皇上得了北国王爷的密折,上面说啊……”
魏嬿婉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金玉妍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只觉得心里面十分的爽快。
魏嬿婉 “密折上说你根本不是什么北国贵族之女,不过是当年府里正室夫人从不知哪里抱来的野孩儿,特意养着用来攀附权贵的。”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金玉妍的心口。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眼中的光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
金玉妍的身子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回榻上。她望着魏嬿婉,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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