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温然攥住陆江来的袖子,警惕地看向吊桥上的众郎君,“温粲状态不对。”
陆江来眼神飘过去,“是不对,那阿然你要帮他吗?”
温然翻了个白眼,“帮什么?我一个弱女子,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他一个受过正统武师傅教导的哪里需要我帮忙?你也不许去。”
“我自然是听阿然妹妹的,可是你瞧,”陆江来轻轻撞了下她的肩膀,示意她朝荣善宝那看,不放过任何能抹黑荣善宝在温然心中形象的机会,“你宝姐姐可心疼得很呢!再怎么说也是青梅竹马多年情谊,哪怕知道温郎君有诸多不是,可人心本就是偏的啊。”
陆江来跟皇帝身边的奸臣似的在温然耳边挑拨,“阿然不见荣家老夫人对待几个孙女也有亲疏远近?荣善宝有两个嫡亲妹妹,可还不是一碗水端不平?可见人心偏颇乃世间常态,我们只需靠近那些偏向自己的人就可以了。”
比如他,他就只偏心温然。
温然笑着狠狠踩了陆江来一脚,“少扯这些甜言蜜语的,”她就用这招应付过荣府上下,“我看你就是想我少去见宝姐姐,哥哥你怎么就不懂,咱们现在是要占人便宜,借荣家的势呢?”
她横了眼陆江来,往他那靠了靠,低声道:“雪夜初遇那日,你伤得那样重,险些性命不保,哪里能是一般匪徒强人劫掠?如今你又失忆了,未免仇敌再寻上门,自然是要借着荣家的势先发展自身了。”
温然伸出手指头点了点陆江来的胸膛,她可是为他操碎了心,“你就这么没危机感?我都替你着急。”
“嚯!”周围一阵惊呼,温粲被踹下吊桥,危急关头被白颖生伸手拉住。
陆江来又忍不住窃喜,瞧啊,他的温然,全然不在意温粲此刻正在发生的危机,但却为他不知何时到来的仇敌忧心,为他未雨绸缪。
“虽然我失去了记忆,但直觉尚在,我总感觉,我能应对那些歹人,不过,阿然担心我,我很珍惜。”
温然自是看到了温粲险之又险,也看到了荣善宝那一瞬抓紧桌角泛白的指节,心不在焉道:“你有你的直觉,我也得有我的准备。”
“我该去替宝姐姐分忧了。”温然拍了拍陆江来的手臂,径直走过去敲锣暂停比武,随后转身对荣善宝福身,“大小姐,刚查出温郎君比试前饮用的茶盏好似有问题,为众郎君的名誉着想,还是让赵郎中过来瞧一瞧才好证明众郎君的清白。”
“毕竟,若是真有问题,众郎君此番无论谁拿到了彩头,怕都是要遭人诟病名不符实,倒不如先查清楚。”
她给的理由很充分,荣善宝颔首应了。
另一边,在比武暂停之际,程管事便命人上去拉温粲上来。
温然眼神瞟见从后头出来的陆江来,见他挑眉便知那茶盏里头,已经下好药了,证据做好,那她方才说的,就都是实话,嘿,她就是最优秀的人才!
赵郎中揣着手快步赶来,一把脉,抚了抚长须,“温郎君身上是有用过迷药的痕迹。”把完脉就垂手站到一旁也不走,这点子问题都不用吃药,他又不管查案,还得是阿然,有这种好事都想着他!年纪大了,就爱看点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