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观语带着温粲用过的茶盏小跑过来,“赵大夫,再看看这个呢?”
赵郎中嗅了嗅就一脸揶揄地推开,似是激动又有些难为情,“啊……这,”难以启齿又顶着一脸快问他啊的表情。
程管事:“可是有何处不妥?”
赵郎中害了一声,掩面道:“那是内宅妇人管束丈夫的秘药,叫人,叫人雄风不振的。”掩着面但还露出一双看戏的眼睛,到底是谁啊?给人下这种药?涉猎如此广泛?
众郎君本来都是生气,就说比武比得好好的突然被叫停,自己还有下毒害人的嫌疑,这不闹吗?可没想到,等郎中来了一验,竟然是那种药?郎中还那般看他们?难不成他们看着像深谙内宅之道的人吗?!
可恶的小人!下毒便下毒!凭白毁人名声做甚?!
温然对上赵郎中的眼神,瞬间秒懂,“咳咳,可现如今,温郎君只中了迷药是吧?那这盏已经空了的茶,是谁喝的呢?”
更加惊恐的来了!这叫人不耻的药还极有可能被他们自己吃了!
王郎君忙撸起袖子伸到赵郎中面前,“快快,快瞧瞧我,我放才紧张,喝了不少茶。”他是来荣府选婿,不是来进宫当太监的啊!
赵世镜摸摸胡须,心里头快意,早些时候检查身体的时候三推四拒的,累得他跑了好几趟信芳阁,还连夜写医案,如今倒是都上赶着来了。
“王郎君无事。”他眯着眼走到下一个郎君跟前,都不用他开口,人手腕就送上来了,毕竟这么多人都看着呢,谁会想要担上一个可能无法人道的名声呢?
一通查下来,却并无人饮用那盏下了药的茶。
荣家表小姐沈湘灵起身,“好好一场比武,不是迷药便是秘药的,男人多了矛盾就多,一天到晚吵吵嚷嚷,难不成以后还都让我们来给他们断案吗?这样的带回房里也是烦心,我看比武也不必了,这武斗眼下都成了勾心斗角,叫人看得伤眼。”
二小姐荣筠溪慢悠悠品了口茶,眼神略过众郎君落到了温然身上,“大小姐这个妹妹认得倒是好,我看好似比四妹妹更得你心呢!”
一句话挑拨完荣筠溪便等着荣筠茵闹,整个荣府谁不知道荣筠溪最是讨厌这种对比?
“阿然分明更得我心!我对阿然的好可比荣善宝这样伪善的真诚多了!凭她什么铺子宅子的,我给阿然的可是真心!”她把她知道的茶商人脉关系都告诉温然了,她虽然没有铺子宅子,但她有真心啊!
………
荣筠溪都忘了喝茶,眼神挪过去诧异地看向挺着胸脯好似很骄傲的四妹妹,荣筠茵终于发病了?她没事吧?这会不应该骂温然和荣善宝蛇鼠一窝有阴谋吗?她又不是真的在夸温然,荣筠茵听不出来吗?得意什么呢?
啧,荣善宝这一脉的脑子不会都长在她一个人身上了吧?半点没分给荣筠纨和荣筠茵。
温然迎上荣筠茵不顾场合偏爱的眼神,莽撞但赤诚的真心,这才不可笑,这是很珍贵的心意,“阿茵姐姐,你真好。”
陆江来在看戏的赵大夫旁边暗自咬牙,可恶,以后要提防的人又多了个荣筠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