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草城的短暂喘息后,雷诺小队在千雪的接应下,迅速转移至她在城外的秘密据点——一座隐藏在瀑布后的岩洞,内部空间远比外部看起来宽敞,储存着武器、药品和少量补给。
“这里是我父亲早年布置的安全屋之一,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千雪点燃洞壁上的油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了她略带疲惫却依旧锐利的眉眼,“影之议会对浅草城的渗透比我想象的更深,你们昨晚的行踪被锁定并非偶然。那个药材铺的老妪…是‘影语者’,议会专门培养的感应型追踪者,她对特定血脉和诅咒的波动异常敏感。”
绫雨一边为魈阳重新稳固手臂上因昨夜战斗而剧烈波动的封印,一边低声道:“我的三重封印已经尽量模拟了普通创伤,但她还是察觉到了异常…这意味着他们对‘种子’的研究很深,甚至可能掌握了超越常规感知的手段。”
魈阳闭目忍受着封印带来的灼痛与清凉交织的怪异感,问道:“千雪小姐,你提到的‘影语者’…还有昨晚伏击我们的那个黑袍面具人,他们的力量体系似乎与常规忍术或武士技完全不同。”
千雪在一张简陋的石桌旁坐下,解下腰间佩刀,手指轻轻抚过刀鞘上细微的雷电纹路。“影之议会传承的,是古代鬼族与人类禁忌融合后产生的‘影遁’与‘咒术’。他们窃取、扭曲并改造了部分失落时代的秘法,力量核心偏向阴蚀、诡变和灵魂层面。那个黑袍人,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议会‘咒缚众’的成员,擅长布设大规模束缚与侵蚀结界。”她看向雷诺,“你的冰遁对他的影线有克制效果,但若他全力施为,配合特定环境或法器,会非常麻烦。”
雷诺靠坐在洞口附近,保持着对外的警戒,冰蓝色的眸子在昏暗光线下微微发亮。“他们昨晚的目标很明确:逼魈阳失控,或逼我显露‘冰之钥’的力量。这是试探,也是‘催化’。斗篷少年…他似乎很期待看到我们力量觉醒。”
“因为完整的‘心之匙’觉醒过程,可能正是他们最终仪式需要的‘引信’或‘祭品’。”凡梳理着思路,在石板上用炭笔画着关联图,“流剑祭、月蚀之夜、武士堡古老祭坛、你和魈阳的血脉力量、千雪小姐体内的记忆密码…这些要素正在被议会精心编排。我们必须跳出他们的剧本。”
“但时间站在他们那边。”阳握拳,“距离流剑祭只剩十天不到了吧?”
“九天。”千雪准确道,“祭典为期七日,最后一日,恰逢月蚀。根据我拼凑出的情报,他们的计划是在祭典最终日的‘演武夺魁’仪式上,以‘庆祝千钧统领正式继位、告慰先祖’为名,在天守阁下的古老祭坛举行一场‘公开’的祈福仪式。届时,我与魈阳很可能会被以某种‘合理’名义带至祭坛核心,而他们…将当众完成血祭与召唤。”
洞内一片沉寂,只有瀑布的水声隐约传来。
“公开进行…如此猖狂?”绫雨难以置信。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也最具有象征意义。”雷诺的声音冷冽,“在万千武士和民众‘见证’下,完成对武士之神与忍者之神后裔的‘献祭’,以此宣告新时代的降临…很符合那群疯子的美学。”
千雪点头:“我叔叔…千钧,他现在如同傀儡。议会掌握着缓解我父亲剧毒的药物,也握着他某些不为人知的把柄。他身边的人至少有一半已被替换或控制。我想救父亲,更想挽救武士堡,但单凭我和手下这些忠诚但数量有限的亲卫,无法正面抗衡。”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能在祭典期间,合理进入武士堡核心区域,并且具备破坏仪式能力的机会。”凡的炭笔在石板上的“流剑祭”三个字上画了个圈,“‘演武试合’。”
“正是。”千雪眼中闪过锐光,“祭典期间,‘演武试合’的最终优胜者,依照传统,将获得由大统领亲自接见、赐予宝刀或重要职务的荣誉,甚至有机会进入天守阁下的祖庙进行祭拜。这是唯一一个能让外来者‘合情合理’接近核心区域的途径。”
阳眼睛一亮:“我们要去参加那个比武,然后赢下来?”
“没那么简单。”雷诺泼了盆冷水,“首先,我们必须以武士身份参赛并取得优胜,这需要极高的剑术造诣和无可挑剔的身份伪装。其次,即使获胜,能进入核心区域的通常也只有优胜者本人及极少数随从,我们五人很难全部进入。第三,仪式当天守卫必然极其森严,优胜者也会被密切监视。”
“剑术可以速成,至少达到不露破绽的水平。身份伪装,有守钟人的帮助,可以进一步完善。”千雪显然已思考过这些问题,“优胜者本人,必须是你,雷诺。”
“我?”雷诺抬眸。
“你的气质冷冽,剑路可以走‘孤高奇诡’一路,少言寡语反而能避免言多必失。更重要的是…”千雪直视雷诺,“我能感觉到,你体内‘冰之钥’的力量与剑意存在某种天然契合。若你能在战斗中,将一丝冰之力的‘意’融入剑招,不仅威力大增,更能解释你剑术特异的来源——可推说为家族秘传寒性心法所致。而阳可以作为你的‘随从剑侍’一同进入。凡和绫雨,则以学者和医师身份,通过其他渠道设法潜入或在外围策应。魈阳…”她看向魈阳,“你的状态最不稳定,需要远离核心仪式区,最好在城外安全处接应,同时作为万一我们失败后的…最后保险。”
魈阳明白千雪的意思——如果仪式无法阻止,他或许需要动用诅咒的力量进行最极端的干扰,哪怕代价是自我毁灭。他沉默片刻,重重点头:“明白。”
“那么,接下来八天,”雷诺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我会跟随千雪小姐,进行最高强度的剑术突击训练。阳,你配合我,同时学习武士礼仪和应对。凡、绫雨,你们与守钟人保持联系,完善所有伪装细节,搜集一切关于仪式地点、议会人员、武士堡内部结构的情报,并制定多套应变方案。魈阳,在绫雨的协助下,全力稳固封印,适应压制状态,并尝试与千叶岚前辈的意志进行有限沟通,获取更多关于诅咒和仪式的信息。”
分工明确,时间紧迫。从这一刻起,每个人都进入了倒计时状态。
接下来的日子,在瀑布后的岩洞及附近山林中,展开了近乎残酷的集训。
千雪不愧是千叶岚的直系后裔,剑术精湛,教导更是严厉。她没有教雷诺复杂的招式,而是重点锤炼最基础的劈、刺、撩、挂、抹,但要求每一击都精准、迅疾、蕴含爆发力,并融入简单的步法变化和发力技巧。同时,她传授了一种名为“雷息”的呼吸法门,能小幅调动体内雷属性查克拉(或类似能量)刺激身体反应,提升速度与瞬间爆发,这也为雷诺将来在剑招中融入冰之力做了铺垫。
雷诺的学习能力惊人,她将忍者对身体的控制力和战斗本能完美嫁接到剑术学习中,进步神速。更重要的是,在一次千雪模拟实战的凌厉进攻中,雷诺本能地将一丝冰寒查克拉灌注于剑身,格挡时竟令千雪的刀身凝起一层薄霜,剑速为之一缓。
“就是这种感觉!”千雪收刀,眼中闪过赞许,“将你的‘冷’作为一种‘势’释放出来,不必追求冻结实体,只需影响对手的感知、判断和武器操控。这足以让绝大多数对手感到棘手。”
另一边,阳在千雪一名亲卫的指导下,恶补武士的言行举止、等级礼仪、以及作为剑侍的职责和应对。他天性跳脱,学得有些痛苦,但为了任务和同伴,硬是咬牙坚持下来。
凡和绫雨通过守钟人,获得了更多珍贵情报,包括一张更为精细的武士堡下层结构推测图(部分源于古籍,部分来自曾参与堡内修缮的老工匠口述),以及议会可能安插在堡内的一些眼线名单(不全,但极具价值)。绫雨还专门针对可能出现的“影语者”感知,调配了一种能够暂时混淆血脉气息的药剂,虽然持续时间短且有副作用,但关键时刻或许有用。
魈阳则在岩洞最深处,在绫雨的护法下,尝试主动接触体内那股古老的意志。过程凶险而痛苦,好几次诅咒之力都差点暴走。但在一次深度冥想中,他终于再次听到了千叶岚清晰了一些的声音:
“……澪将‘心之匙’一分为三……‘雷霆之核’在我血脉,‘冰霜之鞘’在波风血脉,‘记忆之纹’在……必须三者共鸣于‘原点’,方可真正掌控或……封印……议会所求,乃扭曲之共鸣,以邪法篡改‘钥匙’指向,洞开鬼域之门……小心……‘蚀月’之时,‘种子’最易萌发……”
这段信息虽不完整,却验证并补充了他们的猜测:心之匙确实需要三者(魈阳的雷、雷诺的冰、千雪的记忆)在特定地点(很可能是古老祭坛)共鸣。议会想利用月蚀之夜,以邪法扭曲这个过程,打开通道。
第八天傍晚,所有突击训练和准备告一段落。五人一袭符合身份的装束,带着精心伪造的身份文书和背景故事,告别千雪和守钟人,混入前往武士堡参加流剑祭的庞大人流之中。
千雪则带着亲卫,以“幡然悔悟、愿意配合叔叔”的姿态,先行返回武士堡,伺机而动。
武士堡所在的“天守城”已是人山人海。来自各方的武士、浪人、商旅、看客汇聚,旗帜飘扬,喧嚣震天。流剑祭的前六天,主要是市集、酒宴、游艺和各种中小型比武助兴。重头戏“演武试合”的报名和初选,则从第三天正式开始。
雷诺化名“霜月 冥”,身份是北方寒霜藩的没落宗家之女,为复兴家名而来。她一身深蓝近黑的简朴剑客服,背负用布包裹的冰晶长刀(外层做了伪装),面色冷峻,寡言少语。阳化名“霜月 阳”,作为她的弟弟兼剑侍,负责对外交涉。凡和绫雨则化名旅居学者“青木”和药师“白芷”,魈阳化名“影”,伪装成身体孱弱、投亲而来的远房表亲。
报名过程顺利,他们的文书经受了初步检验。接下来两天的初选,对雷诺而言毫无压力。她谨记千雪的教导,只使用最基础的剑术配合一丝“冷势”,便轻松击败了对手,既展示了实力,又未过分暴露。她那冰冷的气质和干脆利落的剑招,反而引起了一些关注,被看作是一匹颇有特色的黑马。
阳的表现也可圈可点,他扮演的年轻剑侍忠诚机敏,替“沉默寡言”的姐姐处理了所有社交应酬,应对得体。凡和绫雨则混迹于学者和医师聚集的区域,收集着零散却有用的信息,比如某些武士的异常举动、近期天守阁附近的守卫变动、以及对“祈福仪式”的种种传言。
随着比赛推进,雷诺的名次稳步上升。她的剑路被观战者称为“寒流”,对手往往在交手不久后便感到动作迟滞、判断失误,从而落败。一些有眼力的武士开始私下议论,猜测她是否身怀某种寒属性秘传心法。
第七天,“演武试合”进入最终阶段。前八名优胜者将在天守阁前的广场上进行最后的对决,届时,代统领千钧及武士堡众高层将亲临观战。
雷诺毫无悬念地跻身八强。她的对手越来越强,其中不乏成名已久的剑客,逼得她不得不逐渐展露更多实力,冰之力运用得愈发巧妙精微,但始终控制在“特殊心法”的解释范围内。
夜晚,八强战前夕。武士堡内外灯火通明,庆祝气氛达到高潮,但暗地里的紧张感也与日俱增。凡和绫雨传来最新情报:天守阁下的古老祭坛区域,守卫增加了三倍,且全是生面孔;千钧近日深居简出,据说在斋戒沐浴,准备“祈福仪式”;有眼线发现,少数几名参赛武士与一些行踪诡秘的黑衣人有过接触。
“议会果然在参赛者中也安插了人手,很可能会在决赛中制造意外,确保他们需要的人进入核心圈。”凡分析道。
“千雪小姐那边没有新消息,可能被看管得很严。”绫雨担忧道。
雷诺擦拭着冰晶长刀,刀身映出她平静无波的眼眸:“按原计划进行。目标:进入前四,获得进入核心区域的资格。阳,明天你伺机而动,若我遇到议会安插的对手,他们可能会下黑手,你见机行事,必要时可暴露部分实力,但以自保和干扰为主。”
“明白!”
魈阳手臂上的封印在这几日频繁传来悸动,尤其是夜晚,暗紫色的纹路会微微发亮。他知道,这是越来越近的月蚀之夜和祭坛,对“种子”的吸引力在增强。“绫雨姐的药剂还能压制,但决赛日…我不敢保证。”
“若事不可为,”雷诺看向他,“以保全自身和破坏仪式为第一优先,不必顾忌我们。”
第八日,流剑祭最终日,也是月蚀之日。
天空从清晨起就布满铅灰色的厚重云层,阳光惨淡,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天守阁前的广场上,搭建起了高大的擂台,四周旌旗招展,坐满了武士堡的各级头面人物、参赛者所属藩国的代表以及有身份的观众。平民则只能在更外围的区域围观。
代统领千钧高坐主位,他身着隆重的统领服饰,面色沉静,但眼窝深陷,眼神深处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与挣扎。千雪坐在他下首侧位,同样盛装出席,表情平静,目光偶尔扫过擂台和人群。
雷诺在参赛者准备区,她能感觉到数道隐晦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的来自其他参赛者,有的来自高台,有的则来自人群深处。阳扮作剑侍,立在她身后不远处,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凡和绫雨混在学者观礼区,魈阳则按照计划,留在城外一处隐蔽地点,通过绫雨留下的特殊感应符观察情况,并做好了随时接应或执行最后手段的准备。
八进四的抽签开始。雷诺抽到的对手,是一名来自西部边陲、以悍勇著称的巨汉武士,手持一柄夸张的鬼头大刀。此人据说是本次大赛的夺魁热门之一。
战斗开始。巨汉力量惊人,刀法大开大合,气势汹汹。雷诺依旧采取游斗策略,凭借速度、精准和那股无处不在的“冷势”周旋,不断削弱对手的攻势,寻找破绽。观众为这力量与技巧的对抗而喝彩。
然而,就在雷诺寻得机会,一记突刺即将得手时,那巨汉眼中突然闪过一丝诡异的紫芒,原本势大力沉却略显笨拙的刀势陡然一变,变得诡谲刁钻,刀身上甚至腾起一缕淡淡的黑气,直取雷诺要害!
“议会的人!”阳心中一紧。
雷诺临危不乱,冰晶长刀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回防,刀身上冰蓝光泽微闪。“铛!”双刀交击,竟发出一声沉闷的异响。一股阴冷蚀骨的力量顺着刀身传来,企图侵入雷诺体内。
雷诺冷哼一声,冰之查克拉猛然反冲,将那股阴力逼退,同时借力后跃,与对手拉开距离。她看向对手,对方的眼神已变得有些浑浊,气息也变得混乱而危险。
“他被某种咒术影响了,或者根本就是被暂时控制的傀儡。”雷诺瞬间判断。
高台上,千雪的手悄然握紧了袖中的短刃。千钧的眉头也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擂台上,被咒术影响的巨汉发出不似人声的低吼,攻势更加疯狂,完全不顾自身防御,刀刀搏命。雷诺的“冷势”对其影响似乎减弱了。
继续缠斗下去,变数太多。雷诺眼神一凛,决定速战速决。
她脚下步法陡然加快,身影如同幻化成数道,绕着巨汉疾走。巨汉怒吼连连,大刀狂舞,却总是慢上半拍。终于,雷诺捕捉到一个稍纵即逝的空档,冰晶长刀如毒蛇吐信,穿透刀网,刀尖轻点在其手腕某处穴位。
一股凝练的寒气瞬间透入!巨汉整条手臂瞬间僵直麻痹,鬼头大刀脱手坠落。雷诺并未追击,而是抽身退开。
裁判见状,立刻宣布:“霜月冥,胜!”
巨汉晃了晃,眼中的紫芒迅速褪去,露出茫然痛苦之色,随即被同伴扶下擂台。观众席上响起热烈的掌声,为这场精彩的逆转而喝彩。但一些真正的高手和有心人,则看出了方才那瞬间的凶险与异常。
雷诺收刀入鞘,面色依旧冰冷,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感受到高台上千钧投来的审视目光,也看到了千雪眼中一闪而过的赞许和凝重。
四强诞生。除了雷诺,另外三人分别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剑豪、一位以快剑闻名的年轻天才,以及一名沉默寡言、来历神秘的独眼浪人。
短暂的休息和抽签后,半决赛开始。雷诺的对手,是那位快剑天才。
这一战,比之前更加凶险。快剑天才的剑速极快,剑光如雨,几乎织成一张光网。雷诺将速度提升到极限,配合“冷势”干扰对方的节奏感,两人在擂台上化作两道纠缠的虚影,金铁交鸣之声密如骤雨。
最终,雷诺凭借更胜一筹的实战经验和关键时刻一次精准的预判,以一招险之又险的“逆风突刺”,在对方剑网将合未合的瞬间穿透而入,刀尖停在了对方咽喉前三寸。
快剑天才脸色一白,收剑认输。雷诺再次晋级。
另一场半决赛,老剑豪凭借深厚的功底和经验,击败了独眼浪人。
决赛,将在午后进行,对手是那位备受尊敬的老剑豪。
天空的云层越来越厚,光线更加昏暗,明明是正午,却宛如黄昏。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整个天守城。许多人开始窃窃私语,谈论着这反常的天象。
高台上,千钧抬头望了望天,眼中复杂之色更浓。他低声对身旁一名心腹武士吩咐了几句,武士领命匆匆离去。
雷诺在准备区闭目调息,恢复体力。阳低声告诉她:“刚收到凡的加密信号,祭坛那边的守卫开始清场了,只允许持有特殊令牌者进入。千雪小姐那边依旧没有动静。魈阳传来感应,印记的活跃度在持续攀升,他那边已经开始准备。”
“知道了。”雷诺睁开眼,冰蓝色的瞳孔深处,仿佛有寒流涌动,“最终时刻,快到了。”
午后,决赛即将开始。广场上的气氛空前热烈,但在这热烈之下,却潜流暗涌。
雷诺与老剑豪各自登上擂台,相对而立。老剑豪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眼神温和而深邃。他看向雷诺,微微颔首:“年轻人,你的剑很冷,但心未必。此战不论胜负,望你勿失本心。”
雷诺执剑礼:“前辈指教。”
锣声响起,决赛开始!
老剑豪的剑法已臻化境,看似朴实无华,实则圆融自如,攻守兼备,毫无破绽。雷诺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这是技艺、经验和境界的全面压制。她将冰之力与剑术的结合发挥到极致,“冷势”全开,甚至偶尔让刀锋掠过之处凝结出细小的冰晶,但依旧难以突破老剑豪那浑然的剑圈。
两人激战近百回合,雷诺的查克拉和体力都在快速消耗。老剑豪显然也有所保留,似乎在观察、在引导。
就在战局胶着之际,异变突生!
天空的云层剧烈翻滚起来,中心开始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原本就昏暗的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变暗,如同夜幕提前降临!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压抑、仿佛源自世界另一面的气息,从那云层漩涡中隐隐透出!
“天怎么黑了?!”“是月蚀!月蚀提前开始了?!”观众席上一片哗然和骚动。
擂台上的两人也暂时分开,望向天空。
高台上,千钧猛地站起,脸上肌肉抽搐,眼中挣扎与狂热交织。他深吸一口气,用蕴含内力的声音高声道:“肃静!此乃天象异变,正合古礼!‘祈福仪式’即刻开始!请诸位稍安勿躁,随我移步祖庙祭坛,共襄盛举,以武士之神血脉,告慰先祖,平定异象!”
话音落下,一队队精锐武士迅速进场,“引导”着观众和参赛者向天守阁后的祖庙区域移动。场面看似有序,实则暗含强制。
老剑豪看向雷诺,低声道:“孩子,前方恐非善地。老夫不便再战,此战…算你胜了。望你好自为之。”说完,他竟主动跃下擂台。
裁判愣住,但见老剑豪去意已决,又看看天色和周围局势,只得高声宣布:“因故,决赛中止!依规则,霜月冥晋级最后阶段,将与代统领大人进行象征性演武后,依例受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