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有人吗?”
一道男声自外侧传来,打断了李莲花的思绪。
他收敛了神色,走下马车。只见楼前有一匹黑马,马上之人一身鸦青色暗云纹锦服,挂着一柄长剑。,虽风尘仆仆,却自有一股正气,并非寻常江湖客。
“敢问可是莲花楼楼主,李神医?”男子见他出来,拱手问道。
“不敢当神医之名。”李莲花摇了摇头,“不知阁下寻来,有何贵干?”
男子翻身下马,配饰发出清脆声响。他上前两步,态度恳切:“在下冒昧前来,是听闻李神医医术超群,妙手仁心。想恳请神医,为一人诊治。”
李莲花警惕地看向来人:“不知病人此刻身在何处?”
“汴京。”
“汴京?”李莲花感到着地点有些过于巧合了。
“不错,我……”
男子正想在继续说下去,可未曾想到,一个声音从李莲花身后传来。
“官人?”
郦嘉则见李莲花外出与人却神情微妙,而且听来着提及汴京,便跟了出来。可看到男子腰间坠着的银铃,脸上终于变了。
“你……”她死死盯着男子的脸,想将他看个清楚。
那男子看见郦嘉则,瞬间柔和了不少。
“你为何有着铃铛?”郦嘉则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些颤抖。
男子抬手,托起那枚银铃:“你还记得。”
李莲花皱着眉头,脚步动了动,更加贴近郦嘉则身侧,仔细打量着这个让自家娘子瞬间失态的男人。
突然间,郦嘉则的眼泪就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她哽咽着:“如何不记得,那时候你哭个不停,非说我偏心琼奴和三娘。我怎么哄都哄不好,直到我将这铃铛卸下来给你,你才不闹。”
她泪眼朦胧地望着眼前的男子,感觉那个跌跌撞撞跟在她和寿华身后,奶声奶气唤着“姐姐”的幼童又回来了:“如今你可还好?”
“当年我坠入河中,幸得折家救助。折家待我如亲子,我便承了折姓,单名一个淙字。”折淙终于喊出了自己藏在心底很久的称呼,“元姐姐,如今我也是能独当一面,领兵御敌之人了。”
“梵儿……真的是你……”郦嘉则又是哭又是笑。
李莲花用袖子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再回过头看向折淙时,警惕已化为了复杂的感慨:“那你方才所说的病人,莫非就是岳父大人了?”
“之前一路打听家中消息时,听说爹前些年身体不大好,后来又举家搬去了汴京。我心中焦急,又听闻莲花楼楼主医术通神,恰巧在这附近看见了,所以……”折淙拱了拱手,“如此看来,倒是不必我再多言了。姐夫在此,爹这病,怕是比打听来的好上不少了。”
“岳父全靠你姐姐调养早已好上不少了,哪里是我的功劳。”李莲花摆了摆手。
“进来说话吧。”郦嘉则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翻腾的心绪。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对折淙点了点头:“进楼喝杯粗茶,慢慢说吧。”
——————————
祀月璃感谢雨燱宝贝的金币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