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炫倾城强忍着心头的狂喜,故意扶着脚踝,一瘸一拐地往宫墙的方向挪。守在他身边的侍卫们见状,连忙上前想要搀扶,却被他挥手制止:“不用不用,我自己慢慢走就好,你们跟在后面别跟着太紧,免得绊着我。”
侍卫们面面相觑,想起凌雪千羽那“少一根头发唯你们是问”的命令,哪里敢真的离得太远,只能不远不近地跟着,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的身影。
紫炫倾城心里暗骂这些侍卫太过尽职,面上却依旧维持着痛苦的神情。他一边走,一边偷偷观察着那辆停在宫墙边的马车,心里快速盘算着——马车上没有明显的标识,看侍卫的装束,似乎不是宫里的仪仗,倒像是哪位王公贵族的私人座驾。
他深吸一口气,故意脚下一个趔趄,身体朝着宫墙的方向倒去。侍卫们顿时紧张起来,连忙上前想要扶他,却见他堪堪撑住了宫墙,捂着脚踝皱着眉道:“劳烦几位帮我看看,是不是崴得更重了?我怎么觉得连站都站不稳了。”
侍卫们不敢违逆,只得围拢过来。紫炫倾城趁机用眼角的余光扫向马车,只见马车的帘幕动了动,似乎有人正从里面往外看。
他心里一动,计上心来。
“不行不行,”紫炫倾城突然拔高了声音,脸上露出痛苦不堪的神情,“我这脚疼得厉害,怕是走不回寝宫了。不如……不如就在这宫墙下歇一会儿,等陛下回来再做打算。”
侍卫们面有难色,却又不敢反驳。紫炫倾城见状,索性直接顺着宫墙滑坐下去,背对着侍卫们,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那辆马车的方向。
就在这时,马车的帘幕被人从里面掀开,一个身着青色锦袍的年轻公子探出头来。那公子生得眉清目秀,面色温润,看到宫墙下的紫炫倾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紫炫倾城心中一喜,暗道天无绝人之路。他连忙对着那公子使了个眼色,又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救我。”
那公子显然是个聪明人,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对着紫炫倾城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对着守在马车旁的侍卫吩咐道:“去,问问那边发生了何事。”
那侍卫领命,朝着紫炫倾城的方向走了过去。紫炫倾城见状,连忙对着围在身边的侍卫道:“你们看,那边有人过来了,想必是能帮上忙的。”
侍卫们转头看去,见是一位衣着不凡的公子的侍卫,心里顿时松了口气。他们也盼着有人能接手这个烫手山芋,毕竟这位帝后看起来柔弱,心思却似乎格外多。
那青衣公子的侍卫走到近前,对着领头的侍卫拱了拱手:“我家公子问,这位是?”
领头的侍卫连忙躬身回道:“是帝后,方才在御花园崴了脚。”
青衣公子的侍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道:“我家公子刚好经过此地不如由我家公子送帝后回宫?”
紫炫倾城听到这话,差点激动得跳起来。他连忙抢在侍卫们开口之前,捂着脚踝道:“那真是太好了!我这脚疼得实在厉害,有劳公子了。”
侍卫们面面相觑,想起凌雪千羽的命令,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青衣公子亲自从马车上走了下来。他缓步走到紫炫倾城面前,对着他微微躬身:“帝后殿下,草民秦玉,见过殿下。”
秦玉平日温润如玉,端着温润笑容的脸瞬间僵住,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紫炫倾城,他这个算是帮凶吧而且陛下知道了他这人头不用要了。
毕竟这可是堂堂凌雪国帝后,紫炫国送来的和亲男后,竟要逃出皇宫?
这若是传出去,不仅紫炫国要颜面尽失,凌雪国的天威也要荡然无存,而他秦玉,作为协助皇后出逃的人,定会落得个株连九族的下场。
秦玉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下意识地往马车外看了一眼,生怕守在外面的侍卫听到这大逆不道的话。
“皇后陛下,您可知您在说什么?”秦玉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逃出皇宫,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草民斗胆,敢问殿下下,您为何要冒此奇险?”
紫炫倾城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他看着秦玉眼中的惊惧与犹豫,连忙压低声音解释:“秦公子,我并非一时冲动。我本就不愿和亲,是紫炫国的老国王强行将我嫁来。凌雪千羽虽表面待我不错,可他不仅要困我于这深宫之中,甚至还想让我……让我为他生儿育女!”
说到最后,紫炫倾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屈辱与绝望。
他一个现代来的gay,就算接受了穿越和嫁人的事实,也绝不可能接受给一个男人生孩子的荒谬事!
秦玉听到“生儿育女”四字,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自然知道凌雪国那神奇的名子果,也清楚这对一个男子来说,是何等的惊世骇俗。
看着紫炫倾城眼中的决绝,秦玉的心里开始动摇了。
他本是吏部尚书之子,今日随父亲入宫赴宴,恰逢父亲被陛下召去议事,便在御花园外等候。方才见紫炫倾城对着自己使眼色,本以为是宫闱之中的小摩擦,却没想到竟是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
“秦公子,”紫炫倾城见他神色松动,连忙趁热打铁,“我知道此事风险极大,可我若不逃,日后定生不如死。只要公子肯帮我,他日我若能逃出升天,定不忘公子的大恩大德!紫炫国虽弱,却也能为公子提供一些助力!”
秦玉沉默了片刻,终是狠了狠心。他抬头看向紫炫倾城,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绝:“好!草民便信殿下一次!只是宫外守卫森严,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出去,绝非易事。”
紫炫倾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追问道:“那公子可有办法?”
“我父亲的马车有入宫的令牌,出宫时守卫一般不会严加盘查。”秦玉的声音依旧压得很低,“只是马车外有凌雪国的侍卫盯着,我们必须先摆脱他们。”
紫炫倾城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突然,他眼睛一亮,对着秦玉附耳低语了几句。
秦玉听着,眼中的惊讶渐渐变成了赞赏,他对着紫炫倾城点了点头:“殿下此计甚妙!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动手!”
说罢,秦玉对着马车外吩咐道:“备水!帝后殿下脚疼,需用温水敷一敷。”
守在马车外的仆从连忙应下,不多时便端着一盆温水和一块干净的锦帕走了过来。
秦玉接过水盆,对着紫炫倾城使了个眼色。紫炫倾城心领神会,立刻捂着脚踝,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声,声音之大,连马车外的侍卫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哎哟……疼死本殿了……秦公子,这水怎么还没调好?”
秦玉配合着他,故意提高了声音:“帝后稍安勿躁,草民这就为您敷上。”
与此同时,秦玉悄悄将水盆倾斜,大半盆温水都洒在了马车的坐垫上。
温热的水渍迅速蔓延开来,将紫炫倾城的衣摆也打湿了一片。
紫炫倾城立刻心领神会,猛地提高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愤怒:“秦公子!你这是做什么?!怎么把水洒了一地?本殿的衣裳都湿了!”
秦玉也立刻配合着露出一副慌乱的神情,对着马车外大喊:“来人!快来人!帝后殿下的衣裳湿了,快取一套干净的衣裳来!”
守在马车外的凌雪国侍卫听到动静,连忙围了过来。他们透过马车的帘幕缝隙,看到车内的坐垫湿了一大片,紫炫倾城的衣摆也湿漉漉的,脸上满是怒容。
领头的侍卫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上前道:“帝后殿下,您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紫炫倾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气,“不过是脚崴了,想敷点温水缓解一下,结果秦公子不小心把水洒了,本殿的衣裳都湿了!这马车里又闷又湿,我如何能坐得下去?”
秦玉适时地开口道:“都怪草民粗心。不如这样,皇帝后殿下先移驾至草民的别院暂歇,草民立刻让人准备干净的衣裳和伤药。等陛下回来,草民再亲自向陛下请罪。”
侍卫们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若是答应,怕是违背了陛下的命令;若是不答应,帝后殿下此刻正在气头上,而且衣裳确实湿了,总不能让帝后殿下一直待在这湿哒哒的马车里。
紫炫倾城见他们犹豫不决,立刻火上浇油:“怎么?你们连朕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肯满足?莫非是觉得本殿这个皇后,在你们眼里连个普通人都不如?”
侍卫们被他这顶大帽子扣下来,顿时慌了神。领头的侍卫咬了咬牙,终是松了口:“帝后殿下息怒。只是陛下有令,需护帝后殿下周全。若帝后殿下要移驾秦公子别院,我等需一同前往。”
“可以。”紫炫倾城立刻应下,心里却乐开了花。
只要能离开这皇宫,就算暂时去秦玉的别院,也比困在这牢笼里强!
秦玉见计划成功,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连忙对着仆从吩咐道:“快,备轿!送帝后殿下前往别院!”
不多时,一顶精致的小轿便被抬了过来。紫炫倾城被仆从扶着,小心翼翼地坐上了轿子。
临上轿前,他还不忘对着侍卫们冷哼一声,一副余怒未消的模样。
轿子缓缓抬起,朝着宫外的方向走去。
秦玉坐在马车里,对着窗外的仆从使了个眼色。仆从心领神会,悄悄拿出那枚入宫的令牌,对着守在宫门口的侍卫晃了晃。
侍卫们见是吏部尚书家的令牌,又看到轿子跟在马车后面,并未多加盘查,便直接放行了。
坐在轿子里的紫炫倾城,听着外面越来越稀疏的宫禁之声,感受着轿子离皇宫越来越远,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渐渐落了地。
他撩开轿帘的一角,看着外面渐渐变得热闹的街道,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凌雪千羽,你以为你能困我一辈子吗?
我紫炫倾城,终于逃出来了!
紫炫倾城连忙摆了摆手:“公子不必多礼,今日之事,还望公子能出手相助。”
秦玉微微一笑,目光落在紫炫倾城的脚踝上:“殿下放心,草民的马车宽敞舒适,定能送殿下安然回宫。”
说罢,他便对着身后的仆从使了个眼色。那仆从立刻上前,想要搀扶紫炫倾城。
守在紫炫倾城身边的侍卫们终于反应过来,连忙上前阻拦:“不可!陛下有令,要我们亲自护送帝后回宫!”
秦玉的脸色微微一沉,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怎么?莫非是信不过草民?”
双方顿时僵持在了一起。紫炫倾城看着眼前的局面,心里暗暗着急。他知道,若是再拖下去,凌雪千羽说不定就回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对着侍卫们厉声道:“你们好大的胆子!本殿乃堂堂皇后,难道还要受你们的管束不成?秦公子一片好心,你们却在此百般阻挠,是想让本殿在这里疼死吗?”
侍卫们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一时间竟不敢再言语。
秦玉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他对着仆从使了个眼色,仆从立刻上前,将紫炫倾城小心翼翼地扶了起来。
紫炫倾城强忍着脚踝的“疼痛”,被仆从扶着往马车的方向走去。他路过侍卫们身边时,还不忘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心里却乐开了花。
终于,他被扶上了马车。
马车里布置得极为精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秦玉跟着上了马车,对着紫炫倾城微微躬身:“殿下,委屈您了。”
紫炫倾城连忙摆了摆手,压低了声音道:“公子不必多礼,今日之事,多谢公子出手相助。只是……我并非真的要回宫,还望公子能帮我一个忙。”
秦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道:“殿下请讲,只要草民能做到,定当万死不辞。”
紫炫倾城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心里顿时安定了不少。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逃出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