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宿舍楼下竟有人用粉笔在地上写了“黎昭昭，我喜欢你”，字迹歪歪扭扭的，被早起的同学围着看。
李薇气得差点去找人理论，被黎昭昭拉住了。
“算了，让保洁师傅擦掉就好。”
她看着那行字，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王海洋听说后，没说话，只是中午去食堂时，手里多了个板子，上面用粉笔写着“黎昭昭是我对象，请大家自重”，字写得又大又有力。
他就举着黑板站在宿舍楼下，站了整整一个小时，引来不少人围观，却没人再敢上前递东西了。
王海洋举着板子站在楼下的模样，像颗石子投进黎昭昭心里，漾开一圈复杂的涟漪。
感激是真的——那些纠缠的目光确实退了，走在路上终于能松口气；可别扭也是真的……
那天晚上，黎昭昭在图书馆找到王海洋。他正趴在桌上看书，台灯的光落在他发梢，侧脸的线条比平时柔和些。
她犹豫了很久，才轻轻敲了敲桌子。
“有事？”王海洋抬头，眼里带着点期待。
“白天……谢谢你。”
黎昭昭拉过椅子坐下，声音很轻。
“不过那块板子，以后别再举了。”
王海洋顿了顿，他沉默了几秒，才低声问：“是不是……让你不舒服了？”
“有点。”黎昭昭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我知道你是好意，可这样……不太好。”
“我就是不想让他们再烦你。”王海洋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委屈，“我看见你被拦住时的样子，急得慌。”
“我知道。”黎昭昭叹了口气，“但你不该用这种方式。我们是同学，是老乡，你帮我，我很感激。可‘对象’这两个字，不能随便说。”
王海洋的脸慢慢涨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
他攥着笔的手紧了紧，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忽然抬头看向她，目光亮得惊人：“昭昭，我不是随便说的。”
黎昭昭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想站起来。
“我喜欢你，”王海洋的声音带着点发颤，却异常清晰，“从在岛上的时候就喜欢了。举板子不全是为了帮你，也是……也是我的私心。”
图书馆里很静，只有翻书的沙沙声。
黎昭昭僵在椅子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擂鼓似的响。
她看着王海洋眼里的紧张和坦诚，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突然涌上来——他记得她爱吃的鱼干，记得她随手画的草稿，……原来那些细心，都藏着这样的心思。
“我……”
黎昭昭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拒绝的话在舌尖打转，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又咽了回去。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
王海洋看出她的为难，勉强笑了笑。
“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不管你怎么想，我都不会再用那种方式给你添麻烦了。”
那天晚上回宿舍的路上，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黎昭昭走得很慢，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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