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几天，黎昭昭总在刻意躲着王海洋。
上课前，她会等教室人差不多满了才进去，特意选了离他最远的角落；
去图书馆，也不再走常去的那条路，宁愿绕远路从后门进；
食堂更是错开饭点，要么提前去，要么等他打完饭离开了才去。
王海洋不是没察觉。他手里的书好几次都递到了半空，却只能看着黎昭昭低头快步走过；
课堂上想凑过去讨论问题，抬头时她早已转过身，和李薇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
甚至有次在水房门口迎面遇上，她手里的暖水瓶差点脱手，红着脸说了句“抱歉”，就匆匆绕开了。
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那天在图书馆说破心思后，他就后悔了——他不该那么急，不该让她为难。
可话已经说出口，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周三下午有堂大课，老师要求按小组讨论。黎昭昭被分在王海洋那组，躲无可躲，只能硬着头皮坐下。
桌上的书本摊开着，她的目光却落在书页空白处，耳朵里全是王海洋和其他同学讨论的声音，每一个字都清晰，却又像隔着层雾。
“昭昭，你觉得这个观点怎么样？”王海洋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黎昭昭猛地回神，对上他的目光，慌忙移开视线，含糊道：“我……我还没太想明白。”
旁边的同学看出点端倪，识趣地转了话题。
讨论继续着，黎昭昭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只觉得空气里都弥漫着尴尬的味道。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她抓起书包就想走，却被王海洋叫住。
“昭昭，”他站在原地没动，声音很轻，“我能跟你说句话吗？”
李薇拉了拉她的胳膊，用眼神示意“去吧”。黎昭昭犹豫了几秒，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教学楼外的银杏树下，落叶在脚边沙沙作响。
王海洋踢着地上的叶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对不起，那天在图书馆……是我太冒失了。”
黎昭昭捏着书包带，小声道：“不是你的错。”
“那你别躲着我了好不好？”王海洋抬头看她，眼里带着点恳求，“就像以前那样，做同学，做老乡，行不行？我保证，再也不提那些让你为难的话了。”
阳光透过叶隙落在他脸上，映出眼底的失落。黎昭昭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江卫东是借着部队轮休的空档赶来的。
绿皮火车晃了两天两夜，他攥着皱巴巴的车票站在北大校门口时，军装上还沾着旅途的风尘。
一路打听着找到教学楼，刚拐过拐角，就听见两个男生闲聊——
“听说了吗？中文系的黎昭昭，跟王海洋处对象呢，前些天还举着板子在女生楼下宣示主权呢。”
“真的假的？那黎昭昭我见过，可漂亮了……”
后面的话江卫东没听清，耳朵里“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了下。
他几步冲上去，攥住其中一个男生的胳膊，声音都带着颤：“你说啥？谁跟谁处对象？”
那男生被他吓了一跳，见他穿着军装，气势汹汹的，赶紧道：“就……就王海洋和黎昭昭啊，学校里好多人都知道……”
江卫东手一松，转身就往女生宿舍跑。军靴踩在银杏叶上，发出急促的咯吱声，心里的火直往上窜——王海洋这小子，果然没安好心！昭昭怎么能跟他……
他跑到宿舍楼下时，正好撞见黎昭昭和王海洋站在银杏树下说话。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