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薇她们正围着江卫东带来的年货打转，陈雪拿起一块包装精致的糖块，剥开扔进嘴里，眯着眼笑道：“江卫东，你这可不行啊，光给糖块可收买不了我们，得保证以后好好对昭昭。”
江卫东立刻站直了身子，像宣誓似的：“我肯定对她好！一辈子都对她好！”
逗得大家哈哈大笑，黎昭昭红着脸捶了他一下，心里却甜滋滋的。
晚上去吃烤鸭，江卫东笨拙地给她卷饼，鸭油蹭到手指上也不在意，只是一个劲地往她盘里夹：“多吃点，船上的饭不好吃，得先垫饱了。”
黎昭昭看着他忙碌的样子，忽然想起江卫国临走时塞给她的棉手套，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却很快被眼前的暖意覆盖。
回岛的船开在海面上时，黎昭昭靠在栏杆上，江卫东站在她身边，把军大衣披在她肩上。
海风带着咸腥味，远处的海鸥追着船尾飞，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
“等开春，我带你去礁石滩捡贝壳，上次发现个特别大的海螺，我给你留着呢。”
江卫东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
“还有这个，上次在王府井给你买的发卡，你看好看不？”
盒子里是个珍珠发卡，不算名贵，却透着温润的光。
黎昭昭接过来，别在头发上，江卫东看着她，眼睛都看直了，傻笑着说：“真好看，比岛上的浪花还好看。”
黎昭昭被他逗笑了，靠在他肩上，听着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心里踏实得很。
她知道，这次回岛，该把他们的事告诉家里人了，或许会有惊讶，或许会有调侃，但更多的，一定是祝福。
船渐渐靠近松山岛的码头，远远能看见岸边熟悉的礁石和灯塔。江卫东握紧了她的手，掌心滚烫：“别怕，有我呢。”
船刚靠岸，黎昭昭就看见码头上攒动的人影。
江德福穿着军大衣，背着手站在最前面，安杰披着围巾，时不时朝船上张望，江亚菲和江亚宁挤在一块儿，踮着脚挥着手，江卫民站在旁边，手里还拎着个暖水瓶，江卫国则站在稍远些的地方，目光平静地落在船板上。
“爸妈！我们回来了！”江卫东拉着黎昭昭的手，声音洪亮得像喊口号，震得旁边的海鸥都扑棱棱飞了起来。
安杰先迎了上来，一把攥住黎昭昭的手，眼里的笑意止不住：“昭昭，可算回来了！路上冷不冷？快让阿姨看看，瘦没瘦？”
江德福也难得露出点温和的神色，朝她点了点头：“回来就好。”
江亚菲凑上来，一眼瞥见黎昭昭脖子上的红围巾，又看了看江卫东泛红的耳根，促狭地眨了眨眼：“哟，这围巾挺别致啊，谁织的？”
江卫东脸一红，刚要说话，被江亚宁拽了拽胳膊：“哥，你给我带的北京果脯呢？”
“少不了你的！”
江卫东笑着拍了拍背包，目光却总往黎昭昭身上瞟，那点藏不住的欢喜，像阳光下的水汽，蒸腾得满码头都是。
江卫国走上前，自然地接过黎昭昭手里的小箱子：“我来拿吧。”
他的目光掠过两人交握的手，顿了顿，随即移开，语气平静。
“一路累了吧？回家先喝碗热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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