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爵（抿了抿唇）......一个半小时之前。
曼多拉（冷哼一声）哼，一个半小时之前？我记得那个时候我们的会议才刚刚开始，对吧？
曼多拉他这是处理什么突发情况，处理了一个半小时还没解决？
曼多拉还有你刚刚说的“他平时从来不这样”......
曼多拉微微挑了一下修剪精致的眉梢，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她整张严肃的脸更添了一份压迫感。
曼多拉上个学期四月，跨学科平台建设推进会，他迟到二十五分钟，理由是“母亲突然头晕，送医检查”。
曼多拉同样六月，保送生培养方案修订讨论，他缺席前半场，解释是“地铁十号线信号故障，全线停运”......
曼多拉当然，这一次暂且不说，新闻确实报道了这件事情。
曼多拉再往前追溯，上个学年，全校性重要会议五次，黎灰“准时”出席的次数......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落向那个空位，像是在确认一个早已确凿的事实——
曼多拉为零。
她每说一条，颜爵的头就往下低一分，额角的汗意更明显了。
会议室里其他人的表情也更精彩了，有同情的，有沉默的，但却无人感到不满——都是多年至交，谁都不希望黎灰因此被辛灵处罚。
时希曼多拉，是这样的，黎灰他......
曼多拉（抬手制止了时希）我知道你们都想说什么，我也不是什么不近人情的人。
曼多拉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那枚简单的铂金戒指在她的食指上泛着冷光。
曼多拉谁家都有急事，通勤也难免意外。但是，颜爵......
她的目光锁定了颜爵。
曼多拉学术诚信，也包含对共同工作约定的尊重。
曼多拉一个无法预估个人时间、屡次让团队等待的成员，无论其个人能力多么突出，对于集体协作来说，都是一种不确定的风险。
曼多拉这个道理，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应该明白。
这话说得已经很重了。
风险，一个在学术领域，尤其是强调严谨与可靠的理工科领域，近乎禁忌的词汇。
颜爵的脸彻底红了，不是害羞，是着急，是某种被逼到墙角、知道真相却难以启齿的憋闷，他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握成了拳，指甲掐进了掌心。
颜爵曼多拉，这次真的不是你想的这样！
他猛地抬起头，音量不自觉地拔高，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颜爵我知道你最讨厌不守时的人，但他绝对不是故意迟到！
颜爵他……他真的是……唉！
颜爵（急得抓了抓头发）他就是……就是路上碰到了点事儿，真的是见义勇为去了！
颜爵他马上就到，我保证！他一到就跟您解释！
曼多拉遇到了点事情？必须要做吗？
曼多拉重复了一遍，嘴角似乎极轻地扯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对某种预设剧本的无奈。
曼多拉颜爵老师，每个迟到者——或者说，每个未能履行约定的人——都有一套必须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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