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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道光月庵---
周小蕾将行礼安顿妥当,换上了一身衣裳。她并未穿上他们准备的服饰,而是选择了从中国带回的衣服。推开房门的刹那,荒木正静静地站在门口,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而藤垣铁藏正坐在院子正前方,悠闲地喝着茶。他的目光落在周小蕾身上,看到她这身装扮,顿时怒火中烧。他猛地放下茶杯,朝她大步走去。
藤垣铁藏“どうして着物を着ないのですか?”(“为什么不穿和服?”)
周小蕾(藤垣晋香)“めんどくさい。”(“麻烦。”)
周小蕾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让他心头一震,不禁对周小蕾产生了一丝怀疑。他暗自思忖,周小蕾是不是已经被中国人同化了?她是不是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一个中国人?
这时,只见几个人穿过院子的大门,缓缓向这边走来。他们身着黑色和服,步履沉稳地朝着周小蕾的方向而去。藤垣铁藏瞥见了他们,微微眯起眼睛,随后转身返回了亭子,继续悠然自得地品尝他的茶,似乎对即将到来的事情毫不在意。
藤垣浩一“晋香、お帰りなさい。”(“晋香,欢迎回家。”)
周小蕾望着眼前之人,心中震颤不已。他先前在中国做的那些事,桩桩件件,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可是在刘远搜查枪支的时候,他竟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彼时她满心疑惑,如今再见到他,才恍然明白,原来他是惧怕身份暴露,像只老鼠一样,偷偷摸摸地溜回了日本。
藤垣浩一轻轻侧过身子,他身后站着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那女子身着带有花纹的和服,脚踩木拖鞋,头发盘起,妆容淡雅,双手交叠置于腰间,整个人看起来温婉而优雅。
藤垣浩一“こちらは父の親友の嬢、成川希子さんです,中国で会ったことがありますか。”(“这位是父亲挚友的女儿,成川希子,你们之前在中国见过。”)
藤垣浩一“彼女は君より8歳年上だから,君は彼女を長姉と呼ぶべきだ。”(“她年长你八岁,你理应称呼她一声长姐。”)
那女子向前迈了一步,微微躬身行礼。周小蕾只是冷着脸,目光冰凉,连一个眼神的回应都吝于施舍,仿佛对方根本不存在一般。
荒木站在一旁,顿时有些怔住。他万万没料到,周小蕾竟如此大胆。成川希子的身份与她不相上下,几乎可以说如出一辙。无论是谁见到成川希子,都会恭敬行礼,而周小蕾却丝毫不顾忌这些繁文缛节,直接对着她翻了个白眼,那神情满是不屑。
成川希子(颜茉)“晋香さん、またよろしくお願いします。”(“晋香小姐,日后还请多多关照。”)
成川希子态度很好,跟周小蕾的态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周小蕾很没教养。
周小蕾僵硬地给了她一个微笑。
周小蕾(藤垣晋香)“できます。”(“会的。”)
---柏林军事学院---
竹下俊领着周卫国参观完道场后,只是简短地向众人道别,便转身离开了道场。一路上,周卫国始终沉默不语,唇角紧抿,仿佛有心事压在心头。竹下俊很快察觉到了他的异样,眉头微挑,忍不住放缓了脚步。
竹下俊“卫国,你好像有什么心事?”
周卫国(周文)“我有些问题想问你。”
竹下俊“你有什么疑问就请问吧!”
周卫国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周卫国(周文)“这个小千叶道场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竹下俊“小千叶道场是一个剑道馆,是我们日本的北辰一刀流在德国的一个分道场。”
周卫国对北辰一刀流感兴趣也是因为觉得奇怪,为什么上海也会有一个北辰一刀流,竹下俊会带他参观他们的道场后才预想到了一些北辰一刀流对他们的重要性。
周卫国(周文)“这个北辰一刀流到底是什么?”
竹下俊“北辰一刀流是日本剑道的第一大流派,大约在我们日本江户时代,由我们的流祖千叶周作成政大师糅合了北辰梦想流剑术和一刀流剑法所创,传至我的老师千叶真雄已经是第七代了。”
竹下俊依缓缓道出小千叶道场的渊源,语调平静却暗含深意。上海的那个北辰一刀流道场其实也是一处分道场,而北辰一刀流,则是日本流传数百年的武学传承。周卫国听完,心头一震,终于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为何仅仅杀死两个日本人竟会招来如此杀身之祸。原来那两人并非寻常之辈,而是北辰一刀流的弟子,他们的身份早已注定这场纷争不会轻易了结。
周卫国(周文)“我看那个小千叶道场的人好像对你都很尊敬,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和北辰一刀流有关系吗?”
竹下俊“小千叶道场是北辰一刀流的前辈,千叶定吉政道,在江户桶町开设的分道场,后来他的传人离开了日本来到了柏林,就把小千叶道场也带到了柏林,也算是我们北辰一刀流的一个重要分支吧!”
竹下俊“而我现在是北辰一刀流现任流主的唯一亲传弟子,所以他们很尊敬我。”
周卫国有些半信半疑,继续发出疑问:
周卫国(周文)“不对吧,我看刚刚他们对你的尊敬那是发自内心的,应该不止是你老师的原因。”
竹下俊“我就知道瞒不过你,但是告诉你也无妨,因为我是剑道八段。”
周卫国直接惊呆了。
周卫国(周文)“八……你这么年轻你就剑道八段了,你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竹下俊“卫国,我很高兴在德国碰到你,希望我们俩成一辈子的好朋友,也希望中日两国的关系能够友好。”
周卫国(周文)“我也很高兴能和你做朋友,但是现在看,中日友好恐怕是不可能了。”
竹下俊“不管怎么说,我们俩现在还是朋友,就这一点就知道让我们高兴。”
周卫国(周文)“是啊。”
周卫国开始有些试探竹下俊。
周卫国(周文)“竹下,既然是朋友,那我想求你件事,不知道你答不答应啊。”
竹下俊“卫国拜托我的事情,我一定尽力做到。”
周卫国(周文)“我想请你教我剑道。”
竹下俊听到周卫国拜托的是这个,他有些震惊。
周卫国(周文)“怎么了?你不乐意啊?”
竹下俊“我不是不乐意,就是很奇怪,你为什么突然间想学剑道呢?”
周卫国(周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我应该学学看。”
竹下俊爽快答应。
竹下俊“好啊,那咱们就从明天开始。”
---北海道光月庵---
待一切尘埃落定,藤垣浩一已经对她展开了为期四个月的严苛训练。这期间,无论是近身搏斗的技巧,还是快速拆装与精准射击手枪的能力,甚至是炸弹的研究与拆弹技术,无一不成为她每日必修的功课。光月庵的后院,在这四个月里几乎被她“独占”。日复一日,她重复着相同的轨迹:接受藤垣浩一的指导,埋首于枪械弹药的研究,拉着沉重的轮胎奔跑以增强体能,苦练手速、手语、俯卧撑以及精确无比的射击技能。
这一天,藤垣浩一特意腾出了一间空置的房间。他用心布置,搬入了四五张桌椅,整齐地排列着,竟让这空间带上了一丝教室的味道。
待教室里的桌椅整齐摆放妥当,周小蕾、荒木与成川希子三人被引导进入。教室内,三张桌子上分别放置着定时炸弹及拆解工具。三人依次落座,藤垣浩一站在前方,手中握着一块看似普通的表,但他的眼神却透出一种令人不安的沉稳与压迫感,仿佛时间此刻已成他掌控生死的关键。
藤垣浩一“スタート。”(“开始。”)
他轻按了下手中的计时器,时间开始悄然流逝。三人迅速各自拿起工具,分工明确,有条不紊。该拧螺丝的迅速转动螺口,手法娴熟;剪线的则屏息凝神,目光锐利地锁定错综复杂的线路。
正当周小蕾全神贯注地摆弄着桌上的定时炸弹,指尖还在拨弄最后一根线路时,一阵细微而刺耳的漏气声突然打破了紧张的气氛。她猛地一怔,抬起视线,却见那装置表面已然开始冒出缕缕白眼——这是拆弹失败的信号。
藤垣浩一缓缓朝她走去,看了看表,时间还不到三分钟就炸弹漏气了,也看得出来她在玩,没有认真拆。
藤垣浩一站于她身旁,目光如炬地注视着她。她感受到那道沉甸甸的视线,心中一阵不自在,只得尴尬地抬起头,与他的目光短暂交汇,却未吐露只言片语。随后,她故作镇定,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悄然转身离开了教室。
教室里,仅剩的两人仍在紧张地拆弹。两分钟悄然流逝,成川希子桌上的炸弹红灯忽而转为绿灯,这是她成功解除危机的信号。几乎在同一时刻,藤垣浩一抬起手腕,轻轻按下了手表上的按钮。
又过了一分钟,荒木桌上的炸弹那刺眼的红灯终于悄然转变为柔和的绿光。他长舒了一口气,额角渗出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着微光,心中的巨石也随之落地——他也成功了。
随后,藤垣浩一独自找到了周小蕾。周小蕾正闲适地倚在凉亭旁的柱子上,一手插在裤兜里,另一手漫不经心地摆弄着一根稻草。
藤垣浩一从她身后走来,漫不经心地开口
藤垣浩一“怎么?这样的生活还没习惯?”
周小蕾(藤垣晋香)“什么时候让我回去?”
藤垣浩一“妹妹放心,哥哥不过是想测试一下你的能力罢了。如若你达到了我预期的标准,我自然会信守承诺,让你回到中国。不过,待你归国之后,可莫要忘记了自己肩负的任务。”
周小蕾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眉间微蹙,带着一丝不解与困惑。她不懂,为什么一定要用战争去侵犯别人的土地,为何人与人之间、国与国之间,不能以和平的方式共存?
她深叹了口气后问道:
周小蕾(藤垣晋香)“在你们心里,我是一枚任人摆布的棋子,一团可有可无的垃圾是吗?”
周小蕾(藤垣晋香)“你们可以牺牲我,那母亲呢?她又做错了什么?”
周小蕾是他生妹妹,清木慧则是他们血脉相连的母亲。当周小蕾步步紧逼地质问时,藤垣浩一的内心竟然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动摇。在那个短暂的瞬间,他甚至萌生了放弃继续伤害她们的念头。可这一切不过是电光火石间的软弱罢了。真正扎根于他心底、无法拔除的渴望,是对胜利的执念——赢,赢得整个中国。至于所谓的亲情,早已被他狠狠抛诸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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