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军事学院---

第二天，竹下俊便开始教授周卫国剑道。二人换上剑道服，于草坪上相对而立，随即展开了比试。可每每不过寥寥数招，周卫国便已被击倒在地。

竹下俊看得出来，周卫国心里有事儿。

竹下俊“衛国、今日は練習しないでください。”（“卫国，今天就不要练了。”）

周卫国（周文）“だめだ，君は私をひっくり返した，君は練習しないと言ったら練習しないで，続けて来なさい。”（“不行，你把我打翻了，你说不练就不练，继续来。”）

竹下俊“衛国、練習しないで、ここ数日あなたの状態が悪くて、私はあなたが心配事があることを見ることができて、気持ちが悪くて剣を練習することができません。”（“卫国，不要练了，这些天你状态不好，我能看出来你有心事，心情不好是没办法练剑的。”）

周卫国已将练剑前的准备做得妥帖，然而竹下俊却无继续与他练剑之意。无奈之下，周卫国只得摘下面罩，二人缓步走向旁侧的亭子，于石椅之上落座。

周卫国（周文）“剣道を教えてくれてありがとう。”（“谢谢你教我剑道。”）

竹下俊“友達の間で遠慮しないで、衛国、どうしたの？”（“朋友之间不要客气，卫国，你怎么了？”）

周卫国（周文）“いいえ、ただ国内でのことを思い出しただけです。”（“没什么，只是想起了在国内的一些事情。”）

竹下俊“それは大切な昔のことだろう？”（“那应该是很重要的往事吧？”）

周卫国（周文）“もしそれらのことがなければ、私は今の身分でドイツに来ることはできません。”（“是，如果没有那些事情发生，我是不可能以现在这样的身份来到德国的。”）

周卫国并未将国内所发生之事明确告知竹下俊。

但竹下俊也看出来了，发生的事情对周卫国肯定很重要，不然也不会影响了他好几天的心情。

竹下俊“衛国、あなたはきっと普通ではない経験を持っているでしょう？”（“卫国，你一定有着不寻常的经历吧？”）

竹下俊想知道周卫国在国内发生的事情，但周卫国不想告诉他，现在还不想破坏他们之间的友谊。

周卫国（周文）“竹下さん、私たちは友達ですから、これから私の経験を教えてあげます。”（“竹下，我们是朋友，以后我会将我的经历告诉你的。”）

竹下俊也不再询问，他很高兴周卫国会坦诚相待，他也理解周卫国现在不说可能也有他的苦衷。

竹下俊“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谢谢你啊。”）

竹下俊引领周卫国步入日本侨民区的一家酒馆包厢。两人双腿盘坐于矮桌两侧，桌为正方形，其上摆着几盘精致的菜肴与小巧的酒杯。

竹下俊“残念ながら、国内の熱狂はベルリンの居留民区に伝わった。”（“我很遗憾，国内的狂热传到了柏林的侨民区。”）

竹下俊“衛国、おそらくこれからも中国人として日本の居留地に来るのには向いていません。”（“卫国，恐怕以后你也不适合以中国人的身份再来到日本的侨民区了。”）

周卫国（周文）“山雨は風満楼に来たいですね。”（“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竹下俊“私たち二人がこれからも良い友達になることを願っています。”（“希望我们俩以后还能做好朋友。”）

这时，一位身着和服的日本女人手捧菜肴，步履轻盈地走了过来，为他们摆上精心准备的美食。

周卫国（周文）“私たちは親友ではないと誰が言ったの？”（“谁说我们不是好朋友？”）

那个日本女人听着周卫国的口音问道：“この方の訛りを聞いても京都の方でしょう？”（“听这位先生的口音，应该也是京都人吧？”）

周卫国好不掩护地回答：

周卫国（周文）“私は中国人です。”（“我是中国人。”）

竹下俊都有点震惊了，在日本侨民区，周卫国也毫不掩护自己是中国人的身份。

女人听到后对着旁边的竹下俊悄声说了一句：“彼の京都語は私のような田舎者よりずっと上手だから、ゆっくりしてください。”（“他的京都话说得可比我这个乡下人要好多了，请慢用。”）

随后轻轻将托盘抽出，站直身子，向两人恭敬地鞠了一躬后退了出去。

竹下俊“我挺佩服你的，在日本侨民区也毫不掩饰自己中国人的身份。”

竹下俊“你知道吗卫国，要是你刚才说你自己是京都人的话，这个女人就是你的了。”

周卫国（周文）“竹下，我有自己喜欢的人，我来这里学习就是为了保家卫国，保护她能过上安逸的日子。”

竹下俊“看得出来，你非常地喜欢她，她现在在哪里？”

周卫国（周文）“南京。”

周卫国一提及南京，眼神便不自觉地放空。

竹下俊“在想什么呢？”

周卫国（周文）“想家了，想我的父亲，我的祖国，还有我妹妹。”

竹下俊“我也想家，想京都的樱花，想我的师父，想……儿时的玩伴，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吗？”

两人想的都是同一个人，但双方都没有猜出对方思念的那个人是谁。

周卫国（周文）“来，干杯。”

两人拿起酒杯一碰之后一饮而下，周卫国问道：

周卫国（周文）“竹下，我有一个问题一直在心里，我想知道答案。”

竹下俊“请讲。”

周卫国（周文）“为什么要帮我？”

竹下俊“你想听实话吗？”

周卫国只是点了点头，竹下俊道出缘由。

竹下俊“我希望日本战败。”

周卫国很是意外，没想到竹下俊会这么说，日本不都一直想赢中国吗，怎么作为日本人的竹下俊会希望自己的国家败给中国。

周卫国（周文）“为什么？”

竹下俊“因为中国就是一头沉睡的雄狮，日本想战败中国，简直就是痴人说梦，选择中国作为敌人，太幼稚了。”

周卫国（周文）“你这话什么意思？”

竹下俊“选择中国的结果，只能是完全融于中国的五千年文明，所以我告诉你，中国不是任何一个国家可以战胜的。”

周卫国（周文）“你可是个日本人，为什么会这么想？”

竹下俊“正因为我是个日本人，所以我才不希望自己的国家灭亡，但是中日之间迟早必有一战。”

周卫国（周文）“少なくとも今夜は友達だ。”（“至少今晚我们还是朋友。”）

竹下俊“いいですね。衛国、戦争がなければいいですね！”（“不错卫国，如果没有战争该多好啊！”）

——1937年7月7日驻华日军悍然发动七七事变，抗日战争全面爆发——

七七事变发生的第二天当日，在日本北海道的周小蕾被藤垣浩一带到了一所实验室。

实验室坐落于光月庵住所的后院，那屋舍的构造宛若一座四合院，透着古朴与沉稳。里里外外皆有穿着便衣的日本人伫立，他们手中握着的是一把把寒光凛凛的剑。

藤垣浩一在前面带路，跟在他身后的周小蕾进入仿造的四合院内时，眼皮一直跳个不停。

周小蕾（藤垣晋香）“ここはどこですか？ここで何してるの？”（“这是哪？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藤垣浩一并未回应她的疑问，只是径直走向了院子正中央那间正对大门的房间。当他推开房门的一刹那，一股浓烈的酒精与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直冲她的鼻腔，令她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她迈过门槛，屋内的布置如同医院般冷冽而整洁，以白色为主基调的陈设透出几分清冷的疏离感。每张桌子上整齐地陈列着各式各样实验器材：容器杯、离心机、显微镜、试管、烧杯，还有防护眼镜与干燥箱等，无一不井然有序。

这就是他们在日本的实验室。宽敞的空间里站满了人，每个人都身着白大褂，戴着白色的口罩，神情专注而肃穆。其中，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格外引人注目。他的头发稀疏几近虚无，嘴巴上方蓄着一抹典型的日本式胡须，给人一种严谨而古板的印象。他戴着一只白色的口罩，手中戴着一只塑胶手套，目光凝在显微镜上，手中稳稳地握着一支装有红色液体的试管。

藤垣浩一向他打招呼：

藤垣浩一“おじさん。”（“叔叔。”）

那男人手持试管，缓步走向二人。他将试管置于藤垣浩一面前，藤垣浩一手接过试管，端详了片刻，神情间流露出几分犹豫。

他抬手之际，一个身着白大褂的女人从门帘后缓步走出。她戴着口罩，手中稳稳地端着一个盘子，盘子上放着消毒瓶、棉签、针管、还有一瓶装着红色液体的玻璃瓶，瓶口紧密封着金属盖，盖顶一个小孔嵌着环状提手，金属冷硬的光泽与透明瓶壁内鲜艳如血的液体形成鲜明对照。最引人注目的是瓶身上那张警告标签，白色的骷髅与交叉骨标志昭示着瓶中之物暗藏杀机。

女人将盘子轻轻置于一旁的桌面上，随即，两名日本男子大步上前，一左一右钳制住周小蕾的双臂，将她强行按在桌旁的椅子上。

周小蕾（藤垣晋香）“放して！”（“放开我！”）

藤垣浩一“晋香さん、帰る前に、もう一つ実験をしてください。”（“晋香，在你回去之前，我还需要你帮我做一个实验。”）

藤垣浩一“やりましょう！”（“动手吧！”）

随着这道命令的下达，身穿白大褂的女子立即行动起来。她先是从医疗用品中取出一支一次性针管，接着，扭开消毒瓶的盖子，抽出一根棉签浸入其中，让其充分吸收消毒水，将周小蕾的衣袖拉起。

周小蕾（藤垣晋香）“ちょっと待って。”（“等等。”）

周小蕾（藤垣晋香）“私はあなたたちが私に注射するものを知る必要があります。私は心の準備が必要です。”（“我需要知道你们要给我注射的是什么，我要有个心理准备。”）

藤垣浩一听见她这么说，将手中的试管放到实验桌上，转身从盘子里拿起那装着玻璃体液体的小瓶子，缓步走到她面前，把那个玻璃瓶递到她眼前，让她仔细瞧瞧。

藤垣浩一“これはアリ株の濃縮液です。”（“这是蚂蚁毒株的浓缩液。”）

藤垣浩一“簡単に言うと、これはアリの血液で、1種のウィルスで、体内に注入した後、それはすぐにあなたを殺すことはでき（ありえ）なくて、ただあなたにアリがあなたの体をかじっているように感じさせることができ（ありえ）て、もちろん、毒が発生する時、あなたの肌は赤、青の2色を現して、これは毒株で、それらはあなたの血管の中で互いに絡み合って、停止するには、2つの方法があって、血を。”（"简单来说，这是蚂蚁的血液，一种病毒，注入体内后，它不会马上让你毙命，只会让你感觉仿佛有蚂蚁在啃咬你的身体，当然，毒发时，你的皮肤会呈现出红、蓝两色，这就是毒株，它们在你的血管里相互缠绕，要想停止，有两个办法，放血，或者再注射一支毒株。"）

藤垣浩一“ただ・・・今まで解薬が開発されていないので、妹に少し悔しい思いをさせて、この実験に協力してもらうしかありません。”（“只不过……至今尚未研制出解药，只好让妹妹受点委屈，协助我们进行这项实验了。”）

藤垣浩一“安心して、その寿命は長いです。”（“放心，它的寿命很长。”）

藤垣浩一察觉到自从周小蕾回来后，她的心就已经偏向了中国，不管他们怎么做，在周小蕾看来都是错误，所以他不得不采取这种手段来掌控她。

她并非未曾尝试过反抗，而是不敢轻举妄动，他们用清木慧来压制她，在这个名为“家”的地方，只有母亲真正关心、疼爱自己的女儿。可是，她回到日本已逾一年，却始终未能与母亲见面。所以他们利用这一点，紧紧揪住她的软肋——那便是她的母亲清木慧。

她放下手中的玻璃瓶，把右手的胳膊乖乖地放在桌子上任由那女人操控。

当毒液注入她胳膊的那一刻，她感到全身仿佛陷入了麻木的泥沼，好似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啃咬着她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