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肆是三天后回到巴乃的。
回来之前提前说了一声。吴邪特地起了个大早迎接,结果发现解雨臣和张起灵起的一个比一个早。
一个个的,内卷你妹呢。
从日出等到日上头,齐肆终于出现了!!!
她来了她来了!
她坐着轮椅被推来了!
等等,为什么坐着轮椅?!
吴邪,王胖子,张起灵和解雨臣看着被黑瞎子推着轮椅推过来的齐肆陷入了沉思。
齐肆身上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黑色休闲装,头发也梳得整齐,脸上没什么伤痕,但整个人蔫蔫的,像棵被霜打过的小白菜,没精打采地窝在轮椅里。
“齐肆?!” 吴邪第一个惊呼出声,几步冲到她面前,蹲下身,眼睛瞪得溜圆,“你怎么了?!谁把你打成这样的?!我杀了他!”
齐肆抬手就弹了吴邪一个脑瓜崩,“啧,怎么几天不见动不动就杀杀杀的。”
胖子也凑过来,围着轮椅转了一圈,啧啧称奇:“好家伙!几天不见,怎么还坐上敞篷轿了?真让人给揍瘸了?哪个王八蛋干的?胖爷我去会会他!”
齐肆:“得了吧,真能让我受伤的人能把你锤的Q弹又劲道。”
解雨臣的目光定格在那肿起的脚踝上,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担忧和心疼。
他蹲在轮椅另一侧,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身上还痛不痛?我可不可以碰你?” 他想检查伤势,又怕弄疼她。
齐肆:“身上的痛比不上我心灵的创伤,这个创伤的缺口太大了,只能用点精神慰藉填满。”
解雨臣:“什么精神慰藉?”
齐肆:“钱。”
解雨臣立马给她转了笔钱过去,眼都没眨一下。用钱就能让她开心,那买卖简直太划算了。
金钱有价,但她无价。
胖子:不愧是氪金派。
“说了这老半天,你还没告诉我们怎么回事呢。咋就坐上轮椅了?”
一提起这个问题,她脸上瞬间写满了尴尬,眼神飘忽,不敢看他们,恨不得把脸埋进轮椅扶手缝里。
她一点也不想提自己这副尊容是怎么来的。
推着轮椅的黑瞎子叹了口气,替她解释道:“小八爷被师门抓回去……挨戒律了。按门规,打了三百棍。”
“三百棍?!”
几个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三百棍?!还……还真打啊?!玄妙观门规这么严苛的吗?!真把人腿给打断了?!
齐肆感受到他们惊恐又同情的目光,更加不自在了。再不说点什么还不知道他们得脑补出什么奇怪的东西。
“住脑!虽然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肯定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别太小看我了,都在道观待那么多年了,我怎么可能只挨一次戒律。三天一小惩,五天一大惩喽。我早就在衣服里塞垫子了,压根没事。”
齐肆:得意jpg
吴邪:“……不是挨棍子?那你怎么坐上轮椅了?”
齐肆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撇了撇嘴:“……垫子被发现了。”
吴邪:“…………” (所以你得意个什么劲啊!)
解雨臣声音更沉了:“然后又挨打了?”
齐肆摇头,语气变得有点怂:“那倒没有……被发现后,我……我跑下山了。”
吴邪恍然大悟,一拍大腿:“我知道了!你逃跑的时候,从那么陡的山梯上滚下来了!对不对?!我就说!你们那个山梯好陡的!我看天气预报前两天苏州还下雨了,雨天路滑是不是摔倒了!”
齐肆看了他一眼,表情更加微妙。
“那倒也不是。”
她顿了顿,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把脸埋了起来。
“跑下山的时候……一路狂奔,没摔。”
“到了山下的平地,跑得太急,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摔倒了……”
“脚崴了。”
脚崴了。
这三个字,让周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三百棍没对她造成伤害,又滑又陡的山梯没对她造成伤害。反而是山下那片平坦的路让她摔的脚崴了?
肯定是山下那条路的问题!
解雨臣:回去就让人把道观下山的路重新修了,修的稳一点。
“得,不错。平地摔失传已久,没想到被你练成了。武林高手啊齐篓子。”
胖子抬头看了眼天色,“时候不早了,我先去帮云彩做饭了。中午给你炖个骨头汤,好好补补。”
胖子说完就走了,差点和火急火燎的秀秀撞一起。
“小齐姐姐!我听说你为了救我姑姑,犯了门规,被观里打了三百棍!你没事吧?!疼不疼?!”
秀秀看到坐在轮椅上的齐肆,眼眶瞬间红了:“小齐姐姐,你被打残了?!”
“没事的小齐姐姐!”秀秀跑到轮椅边,把吴邪和解雨臣挤到了一旁,“我养你一辈子!”
解雨臣:“用得着你养,我养的起。”
本来情敌多就烦,现在男女都得防。
哎,谁让他们家小八爷那么好,被喜欢理所应当。
我的心上人很好你知道吗。
知道的话你就死定了。
齐肆看着她真诚的大眼睛,只能硬着头皮解释:“哎,没多大事,别担心。这脚是崴的,不是被打的。”
刚跟秀秀解释完,又火急火燎的冲过来一个人。
“小八爷!”
霍大气喘吁吁,对着齐肆就是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小八爷!我们听说了!您为了救我们霍家的人,不惜以身犯禁,触犯门规,被打得皮开肉绽了!我们……我们万死难报此恩!”
齐肆听得嘴角抽搐,一巴掌拍在轮椅扶手上:“谁传的谣言?什么皮开肉绽?!怎么不外焦里嫩!我就是崴个脚!”
没等霍大消化完,霍四又红着眼眶冲了过来,边哭边扑倒了她的轮椅边。
“呜呜呜……小八爷!听说您因为触犯门规,被打瘸腿了!呜呜呜……以后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尽管说!我会为您养老送终的!”
齐肆:“…………”
谁要你养老送终啊!!!
旁边吴邪,黑瞎子,甚至解雨臣都开始肩膀耸动。拼命憋笑。
死嘴,憋住啊。
齐肆感觉自己脸上的肌肉都在抽筋,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抽筋复抽筋,嘴角当户织,不问笑语声,惟闻人叹息。
“这怎么还给我传瘸了……我就是崴个脚!崴脚!崴脚!”
谣言的升级版还在路上。
压轴出场的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连滚爬跑过来的霍七。
他一个滑跪来到轮椅前,看到齐肆虚弱地坐在上面,顿时嚎啕大哭。
“呜呜呜呜呜呜……小八爷!听说您当时为了救我们,不惜连犯八百条门规!被打得……被打得……半身不遂了!!!呜呜呜呜……您的大恩大德,我们这辈子做牛做马都还不清啊!!!”
“噗——!!!”
一直安静站在旁边喝水的白露,听到“半身不遂”四个字,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脸都憋红了。
王盟下意识的拍了拍白露的背,反应过来自己先不好意思起来,别扭的收回了手。
齐肆:“…………”
她僵硬地坐在轮椅上,看着眼前哭得真情实感的霍七,周围是此起彼伏,快要压抑不住的低笑声。黑瞎子都他妈表演上b-box了。
“不信谣。”
“不传谣。”
“我还活着,我只是崴了个脚。”
霍秀秀:“小齐姐姐,你情绪好稳定啊。”
齐肆:“你以为我是情绪稳定吗,我他妈是没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