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天下第一的杀手组织,在朝能杀皇亲国戚,在野可灭江湖大派。
由三姓家族组成,分别是苏家、谢家和慕家。
三大家的杀手个个实力强大,比如大家长手下的杀手团——蛛影、送葬师——苏昌河、执伞鬼——苏暮雨、还有罗刹姝——慕娇娇。
……………
烛火在穿堂风中猛地一颤,险些熄灭。
赵怀安坐在书案后,指尖敲击着案面。
他是新任的江南盐运使,赴任不足三月。
窗外树影摇曳,他猛地抬头,厉声喝道:“什么人?”
烛火忽地一跳。
一道素白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立在书房中央,那是个极美的女子,白衣胜雪,唯腰间一束绯红丝绦。
她手中无剑,只在指间闲闲把玩着一支银簪。
“罗刹姝……”赵怀安脸色骤变,强自镇定,“暗河竟真敢对朝廷命官下手?”
慕娇娇没有说话。
她只是微微偏头,目光掠过书架上的古籍、多宝格里的玉器,最后落在赵怀安冷汗涔涔的脸上。
“保护大人!”
书房内外瞬间涌入七道黑影。
这些人眼神锐利,显然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他们将赵怀安护在核心。
慕娇娇终于动了。
她没有冲向赵怀安,反而莲步轻移,悄无声息地切入左侧两名护卫之间。
素手轻扬,银簪在空中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流光。
第一名护卫只觉得喉间微微一痒,他下意识伸手去摸,指尖却触到一点温热黏腻。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鲜血从那个细小的孔洞中汩汩涌出。
第二名护卫的刀已劈至慕娇娇面门。
她不闪不避,皓腕轻翻,银簪不偏不倚地点在刀脊上。“叮”的一声轻响,长刀竟从中断裂。
那护卫尚未反应过来,慕娇娇的指尖已拂过他的眉心。
他僵在原地,瞳孔急剧收缩。
不过瞬息之间,他的脸色已变得青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小心她的簪子!”
剩余五人刀势更紧,可慕娇娇的身影如鬼似魅,总在间不容发之际从刀光的缝隙中掠过。
第三人是被她袖中突然吐出的一截短刃刺穿了心脉;第四人试图从背后锁她咽喉,却被她反手一簪刺入太阳穴;第五人最为悍勇,但她只是轻轻一跃,足尖点在刀背上,借力翻身,银簪已没入他的后颈。
转眼间,七名护卫已倒了五人。
剩下的两人背靠着背,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他们征战半生,却从未见过这样杀人的——不带一丝杀气,却招招致命。
“妖女,受死!”
慕娇娇终于第一次正眼看他。
在那刀锋即将及体的刹那,她微微侧身,一枚银针悄无声息地没入首领的眉心。
首领的刀僵在半空,脸上还凝固着愤怒与惊愕。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轰然倒地。
最后一名护卫发一声喊,弃刀欲逃。
慕娇娇看也不看,袖中短刃飞出,正中其后心。
书房内重归寂静,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赵怀安粗重的喘息。
“别……别杀我……”赵怀安瘫坐在太师椅上,官袍下摆已湿了一片,“他们给你多少钱?我……我可以加倍!十倍!百倍!”
慕娇娇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赵怀安身上,细细打量着这个瘫软在太师椅里的男人——肥胖的身子将官袍撑得紧绷,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庞上泛着油光,涕泪横流的样子狼狈不堪。
她忽然轻轻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说不出的诡异的娇媚。
赵怀安被她笑得一怔,竟忘了哭泣。
慕娇娇缓步上前,手指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指尖冰凉,触到赵怀安温热的皮肤时,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可惜了……生得这般臃肿平庸。”
她的指尖缓缓下滑,划过他颤抖的肥肉,最后停在剧烈跳动的颈脉处。
“若是下辈子能长一张好脸——”
慕娇娇凑近他耳边,“我说不定还有心情陪你多聊一会儿。”
赵怀安瞳孔骤缩,张口欲言。
银光一闪。
那支一直把玩在指的银簪,不知何时已精准地没入他的咽喉。
极细的伤口,甚至没有多少血渗出。
赵怀安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轻响,难以置信地瞪着她。
慕娇娇轻轻抽出银簪,任由那具肥胖的身躯缓缓滑落在地。
她看也不看,取出一方素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簪尖那一点猩红。
窗外,梆子敲过三更。
烛火摇曳两下,终于熄灭。
暗河的罗刹姝,从不留活口。
也,从不多费口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