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银簪的尖端即将刺入白鹤淮颈侧肌肤的刹那——
一柄油纸伞破空而来,伞面未张,伞骨却精准无比地格在了银簪与白皙的脖颈之间。
“铛”的一声轻响,力道不大,却震得慕娇娇手腕微微一麻。
慕娇娇手腕一翻,银簪便灵巧地收回袖中。
“哟,雨哥哥来了?”
“真是赶早不如赶巧。每次人家想办点正事,总能遇上你这把…煞风景的伞。”
“娇娇,你见过昌河了?”
“雨哥哥这是什么话?我执行任务时遇见送葬师,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么?”
苏暮雨的目光转向脸色苍白的白鹤淮,声音依旧平稳:
“那这位姑娘,也是提魂殿下达的任务?”
“当然…不是。”
“这是慕子蛰亲自下的令。”
她稍稍凑近,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
“雨哥哥是明白人,如今三家都在等着大家长咽气,好争夺那柄眠龙剑。”她眼尾扫过白鹤淮,“这位神医若是救活了大家长…很多人的算盘可就要落空了。”
"我是傀...理应护卫大家长周全。"
伞尖不着痕迹地转向慕娇娇。
"这个人,我必须带走。"
"是吗…那便开始吧。"
玉腕轻旋,银簪破空直指苏暮雨眉心:
"我也好久没有…跟雨哥哥切磋切磋了。"
慕娇娇足尖轻点,银簪化作数道流光直取苏暮雨周身大穴。
苏暮雨伞面轻旋,总在毫厘之间格开致命攻势。
"雨哥哥这般怜香惜玉..."慕娇娇忽然贴近,指尖不知何时已抚上他执伞的手腕,"倒叫妹妹好生心动。"
苏暮雨呼吸微乱,伞面急转震开她的触碰,却见那支银簪已抵在自己心口。
慕娇娇眼波流转,朱唇勾起妖冶弧度:
"可惜了..."她突然撤招后跃,袖中飞出三道淬毒银针,"你这破绽,我十三岁那年就看穿了。"
苏暮雨伞面骤张,他望着那个白色身影,终于无奈叹息:
"娇娇,你明知我..."
"我知呀。"她截断他的话,簪尖挑开他束发银冠,"所以更要看看...你能为我破例到何种地步。"
苏暮雨青丝披散的瞬间,慕娇娇已绕至他身后。
银簪划过他颈侧,留下一道浅浅血痕。
"这是利息。"她轻笑,指尖抚过簪上血迹,"雨哥哥若再相让..."
突然旋身避开扫来的伞骨,足尖轻点伞面借力翻身,三枚银针直取他眉间。
"下一招可要见红了。"
苏暮雨伞面急转格开银针,却见那支染血的银簪已抵在自己喉间。
"认输么?"温软气息缠绕着他,"还是说..."
她突然闷哼一声,发现腰间不知何时缠上了透明丝线。
苏暮雨握住丝线另一端,眼底终于泛起波澜:
"玩够了?"
慕娇娇感受到腰间丝线的牵引,非但不挣扎,反而顺势向后软软倒去。
她望着苏暮雨瞬间骤变的脸色,唇角勾起得逞的弧度。
苏暮雨果然立即松了丝线,掠至她身后。
就在他伸手欲接的刹那,慕娇娇忽然腰肢轻旋,染血的银簪精准地点在他喉结。
“抓到你了。”她仰倒在他臂弯里,“我就知道…雨哥哥舍不得让我摔着。”
苏暮雨垂眸看着怀中笑靥如花的女子,喉结在簪尖下轻轻滚动。最终只是轻叹一声,收回了扶在她腰间的手:
“胡闹。”
就在这僵持的刹那,一道玄色身影掠过。
苏昌河单手揽住慕娇娇的腰肢将她带离苏暮雨身边,另一只手随意拨开她持簪的手腕。
"啧。"他垂眸扫过慕娇娇染血的簪尖,又瞥向苏暮雨颈间的血痕,"我才离开多久,这就打起来了?"
指腹擦过慕娇娇唇角,他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看向苏暮雨:
"暮雨,连这小祖宗都敢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