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挺好看,”扶桑把狐狸面具拿在手里瞧,而且材质都很好,肯定不便宜,“有心了。”
“师父快来看看我今日的功夫有无进展,”燕麒像个花孔雀一样,展示着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看到扶桑严重的赞许就觉得心满意足了。
“没作妖吧你,”扶桑问。
“当然那没有,”燕麒凑近扶桑,问道:“师父,你身上这什么味道,香料吗?”
“没有啊,我不用香料,大概是从别处沾到的吧?”扶桑猜测,也没在意。
这香味,怎么有点像男人的熏香?
好熟悉。
燕迟!
燕麒当即有了人选,燕迟刚进京,与他接触的女人不多,今日在他身边的女人,感觉不对,绝对不是师父,只有那个匆匆离开,只有背影的女人。
天下第一楼。
手下汇报,“主上,药材还差一味最难寻得的,还需要些时间。”
“继续跟进,”扶桑,
明月道:“公主,明日皇宫新年宫宴,皇上有旨,让公主参加。”
“知道了,”扶桑点头,面上意味深长,“这老东西,倒是一如既往地打我的算盘,且去看看他有何算计。”
皇宫宫宴,男女分席。
皇上的目光落在女眷最前方的一处空位上。
“这个臭丫头,怎的还没来?”皇上打趣。
“那个位置是?”秦莞问道。
岳凝低声说,“那是华阳公主的座位,这位华阳公主的母亲,从前是太上皇身边的爱将的夫人。夫妻二人,均是骁勇善战之人,立下汗马功劳,还救过圣上性命、被太上皇封为青阳公主。
圣上感念青阳公主恩情,与她结为异性兄妹,青阳公主的女儿封华阳公主。只是这位华阳公主来无影去无踪,京中鲜少有人见过。”
“原来如此。”
“陛下如此惦念华阳,华阳岂敢不来!”
扶桑人未到,声先至。
“好漂亮的姑娘,”秦六娘子低声道。
扶桑看向她,粲然一笑,“这位娘子,也很漂亮,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秦六娘面露羞涩。
“你这混不吝的丫头,”皇上打趣道:“久不见人影,一来就调戏闺秀姑娘,像个登徒子。”
众人低低笑着。
燕麒却觉得这华阳公主熟悉。
扶桑并未恼怒,反而笑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华阳不过欣赏美人,陛下还要问我得罪?”
“你这丫头,还不快快入座,”皇上笑道。
燕迟和秦莞对视一眼。
天下第一楼的老板,居然是华阳公主!
意外来的突然。
太后病危,太医没有办法。
皇上急匆匆带走了秦莞和燕迟。
皇后继续主持着宴席。
“诸位不必拘束,”皇后道:“继续。彻儿,这是你父皇在外游历的义女,比你大一个月,还不快来见过你姐姐。”
燕彻举杯上前,彬彬有礼道:“姐姐游历在外,孤未曾见过姐姐容貌,如今一见却觉得心生亲切。”
“太子折煞华阳了,”扶桑起身举杯道:“什么姐姐,是陛下从前抬爱,玩笑话罢了,华阳不敢擅专。君臣之礼,华阳不敢逾越,太子莫要唤我姐姐。”
“也是,”贵妃笑道:“陛下当年可是对青阳公主关爱有加,若不是青阳公主早有婚配,如今的华阳公主可就不一定是陛下义女了。”
暗里说,扶桑跟太子的年纪差不了多少,陛下又不缺女儿。
谁知道陛下是什么心思。
皇后和太子面色一僵。
燕麒走来,“都是当年琐事了,大喜的日子,说些高兴的才是。华阳公主,本王与太子哥哥敬你一杯。”
三人举杯共饮,这事就算揭过了。
陛下回来,太后安然无恙,一高兴赏了秦莞不少好东西。
众人在正华门观看烟火。
燕麒后退半步,完望着扶桑的背影,笑了。
师父,终于抓到你了。
他不知道看了扶桑的背影多少次,不会认错的。
宴会散场。
燕麒乖乖坐在院子里等候扶桑的道来。
“今日怎么在外头等?”扶桑戴着他送的面具来了。
“等师父的解释,”燕麒满脸写着不高兴。
“怎么了这是?”扶桑问。
“师父为何帮燕迟破案?”燕麒直言,“他是太子那边的,我的敌人,你怎么能帮他?!”
扶桑觉得好笑,这人怎么跟个醋坛子似的。
“我那是帮那三个无辜的姑娘,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我帮了燕迟?”
“师父,还想骗我?”燕麒了然,靠近一步道:“还是说,我该叫你华阳公主?”
“你?”
“想问我怎么知道的?”燕麒语气里不无骄傲,“我跟师父都相处多少年了,你身上的味道,气息,身影,就算不看脸,我也认得出来!”
“你这说的像个变态,”扶桑打着哈哈。
他确实是个觊觎师父的变态。
“师父,你别想转移话题!”
扶桑无奈摘下面具道:“燕麒,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收你为徒?”
“师父不是说过,故人所托吗?”
“那你猜是哪位故人?”
“不知道。”
“你的父亲。”
“父皇?!”燕麒惊骇,“父皇为何要让你教我这些?他不是喜欢太子哥哥吗?”
“我说了是你的父亲,却不是当今龙椅上的那个,”扶桑眸色一深。
燕麒彻底糊涂了,什么叫他的父亲,不是龙椅上那个?
“难道我不是父皇的儿子?”
他的天塌了。
扶桑无语,“你都想要自己了,就想不到龙椅上那个人有问题吗?”
燕麒瞪大双眼,“你,你是说,我是父皇的儿子,可龙椅上那个却不是我的父皇!不可能,不可能,太荒谬了!”
“事实如此,所以,太子不是你的敌人,他是你唯一的手足兄弟,”扶桑解释道:“当年你的父皇御驾亲征,却被贼人杀害代替,临死前,嘱托我好好的辅佐你,教导你,让你做一个好皇帝,稳住江山正统。”
“父皇,为什么不选太子哥哥?”
“陛下说了,太子太软弱,耳根子软,容易听信谗言,成为一个傀儡皇帝;而你有当断则断的气魄,也有雷霆手段,脑子很好,可惜过于暴虐,心里没有天下百姓,”扶桑将当初的事情说出来,“所以委托我,来把你还不算太歪的脾性掰正了。”